媒体日结束后，训练馆又剩下了三小只在训练。
自从那次采访之后，科比经常在训练结束后，要求和杨硕进行斗牛。
这一练就是小半个月。
10月4日，夏威夷檀香山。
湖人队开启为期两周的封闭训练。
布拉德利中心的训练馆里，空调开的很足，把热带的燥热完全隔绝。
球员正进行着分组对抗，地板被踏得吱吱响。
教练组调整了战术，奥尼尔的进攻权重直线上升。
杨硕跟奥尼尔的配合效率高得吓人。
一次挡拆，杨硕把球吊进内线，奥尼尔接球转身，勾手命中。
两人击掌，交换了一个眼神。
塞巴洛斯站在底角，看着这一幕，脸色不太好看。
这段时间他的球权越来越少了。
上个赛季他是湖人的得分王。
现在呢？奥尼尔来了，战术全往内线走。
那个新秀杨硕，宁愿传给奥尼尔也不传给他。
暂停时间，塞巴洛斯终于压不住了。
范埃克塞尔被换下场，塞巴洛斯直接冲他摊手。
“你他妈怎么不给我传球？”
范埃克塞尔擦了把汗，头都没转。
“你倒是跑啊。”
塞巴洛斯的脸涨红了。
“我在底角站了三秒，你瞎了？”
“站着等球不叫跑位。”范埃克塞尔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走了。
塞巴洛斯转头看向杨硕。
杨硕站在旁边喝水，都没看他一眼。
“看戏呢？”塞巴洛斯走过来。
杨硕放下水瓶，转头看向塞巴洛斯。
“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什么？”
塞巴洛斯脸上的冷笑没了。
他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往前迈了一步。
“你他妈再说一遍？”
杨硕没退。
他看着塞巴洛斯，没有还嘴，也没有躲。
周围的队友都停下了动作。
奥尼尔向杨硕这边靠了过来。
科比也走到不远处。
“你一个首轮末，公牛不要你，刚签湖人，真以为自己能打首发？”塞巴洛斯的声音压低了，但更强硬了。
“我场均二十分的时候，你还在大学里坐冷板凳。”
范埃克塞尔从旁边走过来，想说点什么。
塞巴洛斯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你帮腔。”他看着杨硕，“让他自己说。”
杨硕没有开口。
跟一个情绪上头的人讲道理，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更何况两世为人，他早就过了被几句话就激怒的年纪。
塞巴洛斯要的不是胜负，是发泄。
他还是个新人，不会当这个靶子。
杨硕向后退了几步，给了对方台阶。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塞巴洛斯盯着菜鸟又看了几眼，转身走回了场上。
教练组把刚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
哈里斯看着塞巴洛斯的背影，摇了摇头。
……
第二天训练赛开始。
教练组调整了分组：范埃克塞尔、琼斯、塞巴洛斯、坎贝尔、奥尼尔一组。
对抗费舍尔、斯科特、杨硕、科尔西、布朗特的替补组。
开场，范埃克塞尔推进到前场，把球吊给奥尼尔。
奥尼尔背身运了两下，挤进禁区，转身扣篮。
砰！
篮筐震得嗡嗡响。
杨硕第一时间把球捡起来，底线发给费舍尔。
这是两人几场训练赛养成的默契。
遇到奥尼尔或者塞巴洛斯在对面，能跑多快跑多快。
费舍尔趁对方还没落位，借杨硕挡拆突进内线。
坎贝尔补防，费舍尔分球给布朗特，布朗特再传给杨硕。
杨硕接球瞬间，看到斯科特跑出了空位。
球到了斯科特手里。
老射手接球就投。
刷。
一轮进攻，四次传导，用时十六秒。
哈里斯在场边点了点头。
下一回合，塞巴洛斯前场接球。
他要单打杨硕。
塞巴洛斯的第一步不算快，他习惯在低位完成进攻。
他背身往里顶，杨硕前臂顶在他的腰眼上。
这是96年合法的防守动作，训练营第一周科尔西就用这招教训过杨硕好几次。
塞巴洛斯转身，准备合球。
杨硕的长臂提前罩了上去。
他没有去切球，压缩了塞巴洛斯的合球空间。
塞巴洛斯被逼得运球走样，球弹到脚上出了边线。
塞巴洛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抬头看杨硕。
那眼神不是愤怒。
一个打了六年NBA的老将，被一个新秀逼到失误。
难以置信。
杨硕第一时间组织快攻。
范埃克塞尔跟上了他的脚步。
杨硕冲到禁区外，合球，准备上篮。
范埃克塞尔跳起来封盖。
但他没有看到篮球。
杨硕起跳的瞬间双手是空的，球已经从他背后塞出去了，贴着范疯子腰侧飞过。
费舍尔接球，轻松上篮。
两个回合。
两个助攻，一个抢断。
奥尼尔追到后场也没能阻止快攻，他看了范埃克塞尔一眼，摇了摇头。
“稳一点。”
范埃克塞尔点点头。
训练赛后半段，塞巴洛斯没接到几次球。
他自己攻的效率也不高，全场十投四中。
好在琼斯和奥尼尔发挥出色，主力组最后时刻险胜。
哈里斯看着技术统计，摇了摇头。
“杨硕这小子状态真好。”他对库珀说，“不占球权，带着替补组撑到了最后两分钟。”
库珀嚼着口香糖，看向场上。
斯科特正搂着杨硕的肩膀，说着什么。
“斯科特很喜欢这小子。”库珀说，“昨天训练完，他拉着我看了二十分钟录像。”
哈里斯抬了下眉毛。
“看什么？”
“传球路线。斯科特说，杨硕的传球很有意思，人到球到。”
哈里斯推了下眼镜。
库珀停了一会儿。
“斯科特说，他见过这种传球。”
哈里斯知道库珀说的是谁。
他在杨硕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之后几天，哈里斯把杨硕和科尔西分在不同组，让两人互相防守。
科尔西是老将，十二年NBA经验，防守像铁板一样硬。
第一次对位，杨硕在弧顶持球。
费舍尔从左侧底角跑出半个身位的空档，杨硕准备直传。
科尔西的声音先到了。
“这一球意图太明显了，别光盯着德里克看。”
他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卡在了传球路线上。
杨硕把球收回来，差点失误。
最终传给琼斯完成终结。
科尔西一边往回跑，一边回头。
“你的动作节奏感太强。意图太明显，注意全场的走位，别看接球人。”
杨硕把这句话记住了。
下一回合。
杨硕余光扫到奥尼尔在低位刚转过身。
防守人正被杨硕之前几次传给费舍尔的习惯往上线带。
杨硕没有犹豫，击地传给布朗特。
布朗特接球直接扣篮。
科尔西在退防时经过杨硕身边。
“对了。”
没有笑容，没有击掌。
但杨硕知道，这次他做对了。
节奏从114落回到112。
第二节后半段，杨硕突破进内线，被包夹。
他习惯性合球往外线分。
科尔西从侧翼补过来，直接从他背后伸手把球拨出边线。
“突分意图太好猜了。”科尔西说，“合球调整后再传。还能保持冷静，你就出师了。”
杨硕点头。
他把球捡回来，继续跑位。
下一回合，在罚球线附近接球。
防守人贴得很紧。
杨硕做了个投篮假动作，防守人重心上移。
他合球，中枢脚钉在原地。
防守人飞过去了。
他没急着传。
调整了一拍。
这一拍里，他看到了布朗特在底线空切。
球传了过去。
布朗特上篮得分。
训练赛结束，杨硕6分6助攻。
科尔西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后背。
哈里斯在场边看着，对库珀说：“科尔西这是真喜欢杨硕。不过杨被念了一整场，还点头。”
库珀嚼着口香糖。
“这小子能听进去。”
杨硕坐在场边换鞋，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小字。
【可用兑换点累计突破1000，已自动兑换1点属性。当前可用兑换点：20。】
他看了一眼，没有多想，把那1点加在了团队协防上。
81到82。
科尔西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看对位人的腰和眼睛，别只盯着球。
下次协防的时候，也许就能更快一步。
一天训练结束，杨硕去器材室拿绷带。
他多拿了一卷。
路过科比的柜子时，他停了一秒，把其中一卷放了进去。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科比从录像室回来，看到了柜子前的绷带。
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塞进旁边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