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季前赛第一场。
夏威夷大学球馆，连过道都塞满了人。
这是奥尼尔第一次以湖人球员身份亮相，场边的长枪短炮比平时多了一倍。
哈里斯在战术板前画完最后一组对位。
更衣室里很安静。
“我们还没赢过任何人。”哈里斯放下笔，“季前赛第一场，先证明给球迷看。”
奥尼尔站起来，把所有人拢到一起。
他喊了口号，众人把拳举到半空，吼了一声。
杨硕站在场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芝加哥来的记者也在。
湖人队的首发：范埃克塞尔、琼斯、塞巴洛斯、坎贝尔、奥尼尔。
掘金队首发：马克·杰克逊、斯蒂奇、达勒·埃利斯、麦克戴斯、约翰逊。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奥尼尔起跳，长臂一伸，把球拨给范埃克塞尔。
比赛开始了。
范埃克塞尔运球过半场。
奥尼尔已经在低位要位，背对着约翰逊，往里拱了两下，位置很深。
塞巴洛斯站在强侧底角，没动。
埃利斯离奥尼尔很近，随时准备包夹。
范埃克塞尔看了一眼内线，犹豫了一下，把球传给了塞巴洛斯。
塞巴洛斯接球，伸手做了个挡拆手势。
他和奥尼尔完成挡拆，拉到中距离，跳投。
球进了。
2比0。
杨硕在场边皱了皱眉。
塞巴洛斯应该往弱侧拉。
那样埃利斯就得跟着他走，奥尼尔就能一对一单打约翰逊。
现在这么跑位，奥尼尔的进攻肯定受限。
掘金进攻。
马克·杰克逊运球到前场，把球交给埃利斯。
埃利斯面对塞巴洛斯，选择强突，启动步很快。
塞巴洛斯反应慢了，落后了半个身位。
埃利斯冲进禁区，抬头一看。
奥尼尔站在那里。
一座巨塔立在禁区。
埃利斯赶紧把球传到外线，外线再传给内线约翰逊。
约翰逊刚要起，奥尼尔已经扑回来了。
砰。
一声闷响，球被钉在篮板上。
钉板大帽。
观众席传来一片欢呼。
奥尼尔摘下篮板，长传给范埃克塞尔。
湖人快攻。
范埃克塞尔冲到前场，上篮之前把球往身后一分。
奥尼尔侧身接球，一步跨起来。
哐。
双手暴扣。
篮架在晃。
奥尼尔落地，展示了一下那条粗得像树干的大臂肌肉，转身退防。
攻防一体。
记者们的快门按个不停。
杨硕盯着场上。
刚才那个暴扣，奥尼尔接球的时候身体歪了一下，调整了一步才起跳。
不是最舒服的接球位置。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范埃克塞尔给奥尼尔传了三个球，没一个能让奥尼尔直接攻框。
都是接球后还得调整。
哈里斯站在场边，抱着胳膊，眉头皱着。
第一节结束。
湖人25比17领先8分。
奥尼尔单节15分，把掘金内线凿穿了。
范埃克塞尔4个助攻，跟队友击掌庆祝。
塞巴洛斯5投2中，4分，2次失误。
防守端漏了两次人。
哈里斯把战术板夹在腋下，没说话。
杨硕坐在板凳席末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第二节开始。
哈里斯让首发又打了三分钟。
奥尼尔在内线又扣了两个，掘金的包夹来得越来越快。
哈里斯叫了暂停。
塞巴洛斯刚刚在防守端又漏人，被掘金的锋线轻松得分。
他喘着粗气走下场。
哈里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替补席。
“杨。”哈里斯指了指场地，“你去替塞德里克。”
塞巴洛斯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杨硕站起来，把训练服脱掉，加固了鞋带。
塞巴洛斯经过杨硕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
重重坐回板凳上，毛巾往头上一盖。
杨硕上场。
第一个防守回合，他对上了达勒·埃利斯。
埃利斯在三分线外运球，往右边走了一步，想用速度过人。
杨硕横移跟上。
埃利斯变向，重心往前倾了一瞬。
就这一瞬。
杨硕的长臂伸出去，把球捅掉了。
抢断。
奥尼尔在后面拍了一下掌。
杨硕已经冲起来了。
费舍尔从左侧跟上，两个人快攻二打一。
罚球线附近，杨硕把球往身后一砸。
击地。
球从防守人胯下穿过，弹到费舍尔手里。
费舍尔上篮得分。
替补席上，斯科特站起来挥毛巾。
“好球！”
杨硕退防的时候，科尔西在场边喊：“别只看空切，看对位人的眼睛！”
杨硕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杨硕带着替补组打。
费舍尔、斯科特、杨硕、科尔西、布朗特。
这组人个子不高，速度快，防守凶。
掘金的轮换阵容还没站稳，杨硕已经把球传出去了。
一次底线传球，找到空切的布朗特，上篮得分。
一次弧顶分球，斯科特跑出空位，接球就投。
空心入网。
杨硕站在弧顶，盯着斯科特跑位的步点。
就在斯科特迈出第三步准备急停的瞬间，球离手。
球到人到，斯科特接球时脚步刚好刹住，顺势拨球出手。
一秒钟的调整都不需要。
场边，塞巴洛斯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盯着场上。
哈里斯在场边抱着胳膊，侧头对库珀说了一句话。
“看，他在场的时候球的运转更快了。”
库珀点头。
第二节打了六分钟，塞巴洛斯被重新换上场。
他从杨硕身边接过发球，瞪了他一眼。
杨硕没理他。
塞巴洛斯想证明自己。
太想了。
他接球后背身单打麦克戴斯，转身后仰跳投。
麦克戴斯的手伸过来了。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
奥尼尔抢下前场篮板，把球点了进去。
落地后，奥尼尔冲塞巴洛斯摊了一下手。
没有说任何话。
科尔西继续在场边喊：“看对位人的眼睛！别只盯着球！”
杨硕每一次都在修正。
他记得训练营里科尔西教他的，合球调整完再传。
现在每次突进内线，他都会等那个重拍落下。
球在手里多停半秒。
找到最舒服的出球点。
然后传球。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奥尼尔被换下休息。
他坐在板凳上，杨硕也正好被换下来喝水。
奥尼尔侧过身，问了一句。
“刚才底线那个提前量，你怎么给的？”
杨硕拧上瓶盖。
“你第二节的节奏比第一节快了。”
奥尼尔笑了，大掌在杨硕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杨硕挨了一下，没躲开。
“你小子行啊。”
范埃克塞尔坐在旁边，耳朵竖着。
他看了杨硕一眼，又看了看奥尼尔。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回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看到杨硕传给奥尼尔那个击地球的时候。
那个角度，他也看到过。
没敢这么传过去。
中场休息。
湖人52比39领先13分。
更衣室里，哈里斯站在战术板前。
他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
但他说了一句话。
“进攻时，按照我要求的战术打。”
所有人都知道他点的是谁。
下半场开始后，球在杨硕手里的时间明显变多了。
第三节，杨硕带着替补组打了将近八分钟。
这段时间里，湖人没有让掘金追回分差。
杨硕的助攻数累积到了5个。
塞巴洛斯在第四节重新上场后，还是急于得分。
连续两次单打不中。
其中一次，被麦克戴斯正面封盖。
哈里斯终于把他换下来。
让他坐完了最后五分钟。
终场哨响。
98比84，湖人赢了。
奥尼尔全场27分15篮板。
范埃克塞尔12分7助攻。
杨硕6分8助攻2抢断。
场边记者拦住奥尼尔，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沙奎尔，这是你在湖人的第一场比赛，感觉怎么样？”
奥尼尔擦了擦头上的汗。
“感觉？我终于在一支只想赢球的球队打球了。”
记者们纷纷举起照相机。
奥尼尔说完，转身走了。
更衣室里，记者们围在奥尼尔的柜子前。
杨硕坐在角落里，默默收拾自己的装备。
奥尼尔接受完采访，经过的时候，在他身边停了一下。
大掌又在杨硕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常规赛还能这么传吗？”
杨硕点点头。
“能。不过别再拍我的头了。”
范埃克塞尔正在换衣服，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瞥向杨硕的眼神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