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结束客场之旅，大西部论坛球馆今晚坐满了球迷。
奇克·赫恩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开场仪式走完，湖人沿用上场阵容。
老鹰那边，史蒂夫·史密斯和穆基·布莱洛克是后场双枪，内线杵着迪坎贝·穆托姆博。
泰隆·科宾打首发小前锋，是在联盟混了十年的老油条。
比赛开打。
杨硕第一次绕底线跑位，科宾没有防出去，而是选择在传球路线上卡位。
杨硕瞄了他一眼，重心压得很低。
系统弹出一个数字：98BPM。
靠经验与技术吃饭的老将，站位永远在对的地方。
杨硕换了思路。
不绕底线了，改在弧顶做手递手。
杨硕在弧顶接球，手递手给琼斯，身子往反方向横移。
史密斯和科宾的防守跟着琼斯走了，杨硕面前空了两步。
琼斯回传，杨硕接球就投。
命中。
接下来几个回合，科宾贴的紧了，杨硕反而不攻了。
专门给奥尼尔和琼斯做球。
科宾的脚步跟不上杨硕的跑位，每次杨硕一动，科宾都要慢半个身位。
杨硕出球速度又很快，慢的那一下，球已经到了别人手里。
第三节打完，湖人领先14分。
“科宾今晚跟杨硕对位，差了整整一辈儿的脚步。”
斯图·兰茨说。
赫恩笑了。
“各有千秋，不过今晚是年轻人赢了。”
湖人112比98拿下。
杨硕4分6助攻。
更衣室里，奥尼尔把冰袋绑在膝盖上，歪头看了杨硕一眼。
“那家伙防你的时候脑子挺好使的。”
“他站位确实好。”
杨硕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就是脚步跟不上大脑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
杨硕把冰袋敷在右膝上，低着头调整绑带。
BPM这事他解释不了。
奥尼尔也没追问，把另一个冰袋扔过来。
“膝盖敷一下。你今天跑了不少。”
杨硕接过冰袋，奥尼尔已经转头跟训练师聊别的了。
11月12日，马刺做客洛杉矶。
罗宾逊缺阵。
赫恩开场就说。
“大卫·罗宾逊今晚缺阵，马刺内线只剩威尔·珀德一个人扛。各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沙奎尔今晚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兰茨接了一句。
开场五分钟，范疯子在弧顶和奥尼尔打了三次挡拆。
前两次奥尼尔顺下接球扣篮，第三次马刺包夹。
杨硕接球分给空位的琼斯，三分命中。
第二节，杨硕弧顶持球，奥尼尔从底线提上。
马刺两个内线都看着杨硕，杨硕把球往空中一抛。
奥尼尔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腾空，双手接球砸进篮筐。
篮架震了一下，马刺中锋还站在原地，抱头躲了一下。
“空接！杨硕和奥尼尔的连线，今晚第二次！”
赫恩的声音拔高了。
第三节又是空接。
杨硕在左侧底线背对防守人，接球的瞬间往篮筐方向扫了一眼。
奥尼尔已经起跳了。
杨硕不看人，手腕一甩，球从防守人头顶飞过去，落在奥尼尔伸出的手里。
暴扣。
奥尼尔落地，双手指着杨硕，冲他吼了一嗓子。
“你他妈眼睛怎么长的？”
杨硕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马刺叫了暂停，回替补席的时候杨硕对着旁边的奥尼尔笑道。
“是因为我的112BPM。”
奥尼尔愣了一下。
“BPM？每分钟节拍数？”
“你知道？”
奥尼尔把球衣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嘴角翘着。
“你以为老子只会在篮下扣篮？我出过专辑，《Shaq Diesel》。听过没？”
杨硕摇头。
“那你别听了。”
奥尼尔假装生气，接着说道。
“那张专辑里我拿架子鼓做了一轨，128BPM。112是我做另一首时用的。”
“另一首？”
“《My Dear》，写给我母亲的。”
奥尼尔说完自己停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杨硕后背上。
“妈的，下回带你去录音棚。”
杨硕摆了摆手，开始补水听战术。
第四节，杨硕又给奥尼尔传了一个空接。
从后场推进，奥尼尔已经往前跑了。
杨硕在三分线外一步把球抛出去，球越过大半个球场，正好落在奥尼尔手里。
暴扣。
全场起立。
“跨越半场的空接！杨硕这个传球是在打电子游戏！”
赫恩的声音都快喊劈了。
湖人118比95拿下。
杨硕5分7助攻。
赛后更衣室，杨硕坐在柜子前换衣服。
范埃克塞尔特意找了过来。
“今天那个底线空接。”
杨硕抬头。
范埃克塞尔的表情还是有点拽拽的。
“怎么看到的？”
杨硕想了想。
“奥尼尔跑位的路线跟上场不一样。上场顺下往左，今天往右。防守人跟在左边。”
范埃克塞尔看了他两秒。
“你连这个都记？”
杨硕点头。
范埃克塞尔摇摇头，往淋浴间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下一场打国王，换防的时候别老往里缩，福尔德斯喜欢从底线溜出来投。”
杨硕抬眼看他。
“知道了。”
范埃克塞尔走了。
系统面板上范埃克塞尔的羁绊值闪了一下，涨到了180。
11月13日，萨克拉门托。
背靠背。
杨硕的膝盖有点酸疼，今天都没有去跑步。
他在更衣室里把护膝绑紧了一圈。
阿科球馆里球迷占满了场馆，过道上有人扯着嗓子卖热狗，声浪从头到尾没停过。
奥尼尔轮休，哈里斯让杨硕带替补。
杨硕在场上跟费舍尔打挡拆，跟坎贝尔做背掩护配合。
替补阵容得分能力不行，但杨硕不让他们乱打，每个回合都把球梳理好。
“杨硕带替补的时候，湖人的进攻比主力在场还有条理。”
中场休息，国王那个解说员说了一句。
第四节还剩4分钟，湖人领先6分。
杨硕在弧顶防守，福尔德斯果然从底线跑出来。
杨硕记着范埃克塞尔的话，没有往里缩，贴在弧顶。
福尔德斯接球出手，杨硕的手封上去了。
球砸在篮筐前沿，不中。
湖人102比94拿下。
杨硕8分4助攻。
更衣室里，费舍尔坐在杨硕旁边换鞋。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多了。”
杨硕抬头看他。
“以前场上就喊几个战术词，现在连跑位都提前说了。”
杨硕想了想。
“打顺手了。”
费舍尔看破不说破。
范埃克塞尔坐在角落里换衣服，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没看杨硕这边。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范埃克塞尔的羁绊值又涨了，215。
回到酒店，杨硕插卡开门，背包扔在床上，坐到窗边。
萨克拉门托的夜景不好看，只有几栋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戴上耳机，熟悉的节奏响起。
关了灯躺在床上。
奥尼尔那句话突然崩了出来，“你以为老子只会在篮下扣篮？”
杨硕笑了一下，翻了个身。
明天还有一场，打完回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