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下旬，洛杉矶。
湖人训练馆。
杨硕到的时候，科比已经在投篮了。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没推门就能听见。
自从科比搬了住处，两人跑步来训练馆的次数就少了。
别墅距离训练馆不算近，开车也得有会儿。
有时候训练结束的晚，科比懒得来回跑，会去杨硕那里睡客房。
刚做完一组拉伸，杨硕走到科比旁边问道，“几点来的？”
科比的球衣领口已经湿透了。
“醒了就来了。”
科比回了一句，接着投篮。
没再闲聊，杨硕开始按照卡本的要求进行前脚掌负荷训练。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压在前脚掌，膝盖微屈。
保持这个姿势，连续做三十次快速垫步。
然后是单脚交替，左脚十次，右脚十次。
最后是横向滑步，底线到底线，来回五趟。
做完第一组，小腿前侧开始发酸。
他甩了甩腿，接着做第二组。
按照卡本的意思，杨硕最大的问题是在重心转移。
要改掉那一下的本能停顿，得靠重复训练。
每天早晚各三组。
练到小腿抽筋才算到位。
过去两周休息日他都跟科比一块去卡本那儿。
卡本每次都会把训练量往上加。
同一个变向急停，练到吐。
场上一个指令过来，身体必须和指令同步，这一组训练才算结束。
科比看着杨硕做完训练，拿了瓶水过来。
“你最近还有做力量训练么？感觉又瘦了。”
“谢谢。”杨硕仰头喝了一口，气息半天才缓下来。
“舒服，放心吧。肌肉含量涨了点。”
杨硕把短袖卷了上去，肌肉线条更清晰了。
七场常规赛，三场训练赛。
兑换点正好换了两次，自动兑换两点属性。
杨硕全点进对抗强度，74跳到76。
身体有了点变化。
队里的体能教练上周给他做的体测。
增重计划慢慢在推进。
按这个节奏，赛季中期到105公斤应该没问题。
两人来了场斗牛，今天是杨硕小胜。
其他队友也陆续到了，奥尼尔从更衣室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
三人各拿了一杯。
他自己灌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忘加糖了，这玩意儿不加糖没法喝。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受得了。”
他把杯子搁在长椅上，没再动。
幼科和杨硕倒是一口喝完了。
“你今天够早的。”
“睡不着。”
奥尼尔靠在篮架上，看杨硕投篮。
“你最近脚步有点不一样。”
“改了发力点。”
“谁教的？”
杨硕想了想，没说真话。
“自己琢磨的。”
奥尼尔拿起一旁的佳得乐，点点头。
“琢磨得不错，现在看着稳多了。”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走进禁区背身单打空气。
杨硕接着投篮。
球馆里只有球砸地板和球鞋摩擦的声音。
哒，哒，哒。
穆林那场之后，杨硕一直在想一件事。
系统能读出对手的BPM，但数字帮不了他跟上那些无球跑动。
“怎么才能把两者结合一下。”杨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教练组来到了训练馆，哈里斯把众人喊到了一旁。
他把白板上的战术擦掉，画了条线。
“今天打对抗。主力对替补。”
主力组：范埃克塞尔，琼斯，杨硕，坎贝尔，奥尼尔。
替补组：费舍尔，科比，拜伦·斯科特，科里·布朗特，肖恩·卢克斯。
斯科特站在杨硕对面，双手插在腰上。
第一个回合，斯科特从底角跑到弧顶接球，杨硕正常跟防。
斯科特接球向内线杀去，杨硕防守没失位，紧贴在身侧。
禁区内一步，坎贝尔准备补防，斯科特急停跳投，杨硕的手封上去。
球砸在篮筐上。
下个进攻回合。
斯科特无球跑位，科比给他做了个掩护。
杨硕绕过掩护继续追，斯科特拆出的第一时间伸手要球。
接球之后斯科特没停，直接翻身跳投。
杨硕的手伸过去，干扰有限。
球进了。
杨硕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这个场景。
他想起勇士那场。
那场他被穆林的无球跑位打爆了，不是慢在速度上，是慢在判断上。
追持球靠节奏，追无球得靠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前世的记忆也跟着涌上来了。
做DJ的时候，他从不通过氛围调整节奏。
靠耳朵听，听舞池震动的节奏，听人群的呐喊。
哪里开始躁，哪个方向在失去热情，耳朵比眼睛先知道。
杨硕把气喘匀了，弯腰系了下鞋带。
下一回合，斯科特又在底线绕掩护。
杨硕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到耳朵上。
斯科特步频率很均匀，但每次变向之前，发力蹬地时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会变短。
斯科特往左切的时候，鞋底吱了一声，短而急促。
杨硕提前往右侧滑了一步，卡住了斯科特的接球路线。
费舍尔传球犹豫的时候，球被范埃克塞尔断走了。
斯科特回防的时候，看了眼杨硕，眼神里带着疑问。
“小子，我的节奏被你摸透了？”
杨硕摇摇头，指了指耳朵
斯科特笑了。
对抗继续。
杨硕给奥尼尔传了三个球。
第一个是挡拆顺下的击地传球。
奥尼尔接球扣篮。
第二个是快攻中的空接。
杨硕在弧顶把球抛向篮筐。
奥尼尔从中间插上去，单手抓住球砸进篮筐。
第三个是底线发球直接长传。
奥尼尔在禁区卡好位，接球转身勾手命中。
奥尼尔跑回后场的时候，拍了一下杨硕的背。
“过段时间去我那儿，带你看看录音棚。”
杨硕点了点头。
哈里斯在旁边看了几个回合，时不时在本上记上几笔。
科比对位琼斯，两个人从弧顶一直缠到底线。
琼斯的防守脚步扎实，但科比的变向太快。
第一步总是能过半个身位。
琼斯跟不上，哈里斯换了杨硕去防科比。
科比拿到球，站在弧顶。
杨硕压低重心，盯着他的肩膀。
科比往右突了一步。
杨硕滑步跟上。
鞋底在地板上磨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科比急停，后撤步跳投。
杨硕没失位，长臂伸了过去。
虽然没有盖掉球，但科比出手的时候视线被挡住了一小半。
球砸在篮筐上。
科比落地，看了杨硕一眼。
“这回跟上了。”
“可惜没有帽掉。”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科比接到篮球，重新组织。
这次他从左侧突破。
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杨硕贴上去，两人挤到篮下。
科比起跳。
杨硕跟着起跳，手探了过去。
科比在空中极限收腰反向上篮，球在筐上滚了半圈。
球在篮圈转了一圈，还是没能进去。
两人落地时撞在一起，往场边摔过去。
杨硕的背撞在篮架。
咣当，篮架跟着晃了一下。
科比摔在地板上，手掌先撑了下地。
队友吓了一跳，以为两人要受伤。
教练组都紧张的跑向两人。
杨硕翻身爬起来，冲着幼科伸手。
科比抓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都笑了。
“再来。”
杨硕揉了一下肩膀，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哈里斯立马吹响哨声。
“休息二十分钟。”
奥尼尔坐在板凳上，把冰袋贴在膝盖上。
杨硕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那个128BPM的鼓点，能不能让我听听？”
奥尼尔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音乐？”
“纯好奇。”
奥尼尔想了想说道：“你去我的更衣柜，包里有一盒磁带，你拿过来。”
杨硕把东西取回来。
奥尼尔扬了扬头，开口道：“新专辑，《You ''''t Stop the Reign》，外面还没卖。别给我弄丢了”
“谢了。”杨硕把磁带收进包里。
休息的时候，教练组把小电视推了过来。
ESPN正在播公牛的比赛集锦。
乔丹在低位背身单打，翻身后仰跳投，球空心入网。
皮蓬在防守端封盖了对手的上篮。
杨硕看到这回合是皮蓬在防守哈达威，目光就移不开了。
横移轻盈，防守灵动，对抗还能不失位。
“皮蓬的防守真好。”斯科特在旁边说道。
“我们是什么时候对战公牛？”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2月17日，客场。”
王者公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过去。
杨硕心里记下了这个日期。
训练继续。
杨硕和斯科特又对位了几个回合。
每次斯科特做无球，杨硕都能提前半步卡住路线。
斯科特开始有意识地改自己的脚步习惯。
变换方向的蹬地，如果硬要改变发力，节奏一下就乱了。
杨硕也能读出来。
斯科特拍了拍球，摇头。
“你把我节奏都搞乱了，不要这么欺负老球员。”
杨硕笑笑没说话。
训练结束之后，大部分人走了。
科比留下来了。
他站在三分线外投篮，杨硕在场边做拉伸。
投了十个，进了八个。
科比停下来，看了杨硕一眼。
“过来防我。”
杨硕站起来，走到科比面前。
防了三个回合，科比都进了。
这下科比痛快了，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还来。”
“行。”
科比走了。
杨硕站在空荡荡的球馆里。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今天几个队友的羁绊值都增加了。
他看了一眼奥尼尔的数字。
比上周多了不少。
看来那盘磁带和那三记传球比他想的更值钱。
他关掉面板，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