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洛杉矶。
勇士作客大西部论坛球馆。
上次交手，穆林拿了20分，大部分在杨硕头上拿的。
这次哈里斯换了策略。
不再让杨硕一个人追穆林，湖人外线要随时准备补防。
穆林的跑位还是没规律，但接球更难了。
第二节有个回合，穆林从底线借掩护绕出来。
杨硕追上去，费舍尔提前卡在传球路线上。
穆林拿不到球，往外弹到三分线外。
等他接到球，杨硕已经补上来了，手封在脸上。
穆林强行出手，没进。
防守强度一旦上来，穆林的命中率明显降低。
第三节，穆林又绕底线掩护。
杨硕按照计划换防，把穆林交给琼斯。
自己堵在传球路线上。
球传不出来，穆林只能跑回来接球。
等他再拿到球，进攻时间只剩4秒。
强行出手，没进。
穆林的无球跑动，杨硕找到一些规律。
不仅断了穆林一个，还有一次追身大帽。
篮球直接飞向观众席，全场瞬间沸腾，湖人球迷高喊着杨硕的名字。
接连的进攻受挫，让穆林放弃了主动进攻，开始梳理勇士进攻。
最终湖人105比95赢下复仇战。
穆林全场15投5中，13分。
杨硕的数据，10分，7助攻。
赛后穆林主动找到杨硕，拍了拍这个新秀的后背。
更衣室里，奥尼尔走过来搓了搓杨硕的后脑勺。
“明天休息，来我家。”
“我以为你都忘了。”杨硕把大手拍开。
“帮我听听曲子。”
奥尼尔哈哈大笑。
……
奥尼尔新买的别墅在奥兰治县，院子里有个篮球场。
录音棚在地下室，不算大，设备挺全。
墙上挂着几张销量认证，都是《Shaq Diesel》的。
角落里坐着个瘦高的黑人，戴棒球帽，正摆弄一盘磁带。
“我的制作人马库斯，帮我做了三张专辑。”奥尼尔介绍两人，“杨硕，我的湖人队友。”
马库斯抬头看了杨硕一眼，点点头。
“奥尼尔说你耳朵好使。”
“还不错。”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马库斯抬抬眉毛，把鼓机推到杨硕面前。
“按几个键试试，找找感觉。”
杨硕坐下来，手指在鼓机面板上按了几下。
试了三个音色，前两个闷，第三个透一些。
他随便敲了一段，8个小节，节奏简单，踩在第二拍和第四拍上。
马库斯听了一会儿，把帽子往后一转。
“你之前没碰过这机器？”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要在这两拍重一点？”
杨硕总不能说自己做了十几年DJ，只能回答说是一种感觉。
马库斯看了奥尼尔一眼。
奥尼尔笑了。
“我跟你说，这小子耳朵有毛病。好的那种毛病。”
马库斯没说话，又指了指鼓机。
“接着来。”
奥尼尔坐到调音台前面，按了几个钮，音响里传出一段说唱。
“就是这一首。”奥尼尔往沙发上一靠，“新专辑的de，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硕戴上耳机，听了两遍。
鼓声很重，底鼓和人声的频率挤在同一段上，奥尼尔的声音被压在底下，像隔了堵墙。
“节奏感很强。”
杨硕摘下耳机。
“但底鼓和人声叠在一起了，互相抢。”
“怎么讲？”
“你声音的低频部分和底鼓撞了。得分一点出来，把人声的位置往前推，鼓往后退一点。”
奥尼尔愣了一下。
“这个我倒是没考虑。”
“要么把人声的频段往上提一点，要么把底鼓往下压。二选一。”
奥尼尔没犹豫。
“压鼓声。”
杨硕坐到调音台前面，拧了两下。
鼓声音量降了一点，人声亮了。
还差一点。
杨硕闭上眼，听了三遍。
奥尼尔的说唱，重音踩在第二拍和第四拍。
慢，稳，跟他低位要球时的节奏一个样。
杨硕把鼓声的起点往后挪了一点。
原来鼓声踩在正拍上，现在挪到正拍后面。
差距很小，整个感觉变了。
鼓声不再抢人声，跟在后头，节奏正好。
奥尼尔下意识跟着点头。
点了几下，突然停了。
“等等。”
他把那段倒回去，又放了一遍。
“这个节奏，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杨硕摘下耳机，顺势做了奥尼尔的低位动作。
“你在场上踩的就是这个点。我把它搁进音乐里了。”
奥尼尔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笑了，拍了一下调音台。
“妈的，你真是个怪物。”
马库斯在旁边听完，把棒球帽摘下来挠了挠头。
“这小子有两下子。”他对奥尼尔说，“鼓声那个位置，我试了十几次没找准。他拧两下就到点了。”
奥尼尔站起来，从角落拿了个麦克风回来。
“来，按这个节奏打一段，我跟着试试。”
杨硕坐到鼓机前面，手指按下去。
底鼓铺底，踩在第二拍和第四拍。
加了点碎拍，把空隙填满。
奥尼尔拿起麦克风，跟着节拍说了一段。
说到一半，停了。
杨硕抬头。
奥尼尔盯着麦克风，像在想词。
然后继续。
这次声音低了些，嘴里念叨着什么。
杨硕听清几句。
“低位，转身，把对面的家伙撞开。我是联盟的超人。”
录完两人听回放。
听到那段低声的部分，奥尼尔自己笑了。
“妈的，我居然又唱回篮球了。”
“不挺好的。”
“哪里好？”
“真。”
奥尼尔点点头，把那段标了个记号。
转身看着杨硕。
“帮我做两首？按这个路子。”
杨硕想了想。
“行。有个条件。”
“说。”
“署名用Y.S.，别用我真名。”
“为什么？”
杨硕没说真正的原因。
那些旋律。
脑子里经常冒出一些好听的旋律，他知道那些歌是未来才会有。
用真名，心虚。
套个马甲好，能挣钱，又不用脸红。
“不想让人知道。”
奥尼尔看了他两秒，点头。
“行。Y.S.。咱们的秘密。”
两人握了一下手。
奥尼尔把这段新de拷了一盘磁带递给杨硕。
“拿回去听。有想法随时找我。”
杨硕把磁带收进包里。
奥尼尔又按了几个钮，调音台的灯闪了两下。
“对了，下周训练别提这事。科比耳朵尖，知道肯定来蹭棚。”
杨硕笑了一下。
“放心。”
第二天，训练馆。
杨硕刚换好鞋，奥尼尔从旁边经过，嗓门挺大。
“杨，昨天那两首听了没？不能比你调过的差。”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费舍尔看了杨硕一眼。
“他说什么？”
“他新专辑。我帮忙调了一下。”
奥尼尔根本藏不住话。
嘴里什么都往外蹦。
训练间隙，科比走到杨硕旁边，递了瓶水。
“你真会做音乐？”
“会一点。”
“做一首给我听听。”
“要什么节奏？”
科比想了想。
“快的。120左右。”
杨硕点头。
“过几天给你。”
科比没再说，转身上场。
训练结束，杨硕在走廊碰到费舍尔。
“你真帮奥尼尔做歌了？”
“嗯。”
“那给我也做一首？慢的，跑步听。”
“多少？”
“不知道啊，你看着来。”
杨硕点头。
“过几天给你。”
费舍尔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三个活。
奥尼尔，110。
科比，120。
费舍尔，先做个100的。
回了公寓，把包扔在沙发上。
奥尼尔的de还在耳机里转。
110BPM。
和他在场上打球一个节奏。
杨硕坐到桌前，打开鼓机，开始干活。
先做奥尼尔那首。
底鼓的位置调了三版，第一版太靠前，第二版太靠后，第三版刚好。
鼓声跟在人声后面，不抢不拖。
做完奥尼尔的，接费舍尔的。
100BPM，慢跑用的。
试了三个底鼓音色。
前两个太重，拖泥带水。
第三个轻了些，踩下去错落感就出来了。
加了点碎拍，听着更通透。
做完凌晨两点。
把两首新beat拷进磁带。
拿起笔，在标签上写。
110，奥尼尔。
100，费舍尔。
科比那首120，他还没动。
这个节奏就是科比现在的节奏。
节奏快到让人跟不上。
但杨硕知道这种节奏有代价。
上次在训练馆，科比试了五种节奏。
120，太快，容易失误。
118，还是快。
115，稳，但第一步出不来。
117，刚好。
科比花了五个回合自己找到117。
但科比要的是120。
杨硕把手指放在鼓机面板上。
120BPM，底鼓一下一下敲在正拍上。
他听了十几秒，停了，半天才重新开始。
这次把底鼓往后挪了一点。
换到119。
听起来差不多，但踩在鼓点上的感觉不一样。
他又试了一版。
118，更稳。
第三版。
117，感觉最合适。
三版拷进一盘磁带，在标签上写：120/119/118/117，科比。
没有标哪首是哪个BPM。
让他自己听。
身体会告诉他哪个节奏是对的。
磁带搁在桌上，杨硕把闹钟拨到六点，艰难的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