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情感拉扯,知道他跟林曼瑜复合后丰盈所经历的,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在周京宴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之后,他哪里来的脸提要求让她帮助林曼瑜。
她没想林曼瑜死就算不错了。
丰盈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你也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离婚协议已经签了,30天后我们去领证,从此两清。”
周京宴没想到丰盈拒绝得如此彻底。
他失忆的这两年,凭良心说,丰盈对他千依百顺。说话都不曾大声。
他不记得对丰盈有过深刻的爱意,可是丰盈那温柔贤惠的性子,对于任何男人来说,绝对是个合格的妻子。
周京宴相信丰盈只是一时之气。他决定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低声下气地求她帮忙,或许她还是会答应的。
等再次拨通丰盈的电话,那边响起的却是冰冷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林曼瑜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性感的睡衣。
见周京宴站在窗边发愣,她慢慢走过去,轻轻搂着他的腰身。
周京宴身体一僵,林曼瑜的散发着成熟女人香,她踮起脚尖想凑上自己的唇。
气氛都到这了,今天晚上周京宴应该就不会走了吧。
周京宴忽然抓住林曼瑜的手臂,人也跟着后退一步,保持了距离。
林曼瑜有些尴尬,这才发现他的手上还握着手机。
“怎么了?”
她已经很主动了。
“刚刚跟丰盈打电话,那边关机了,用你的试试。”
林曼瑜愣住了。
被拒绝了所以连跟她温存的兴致都没有吗?
她强压住心头的郁闷,温温柔柔的。
“好……”
周京宴拿过她的手机拨了一长串的号码,动作熟练,显然是早就形成的肌肉记忆。
林曼瑜是不会存丰盈手机号的,周京宴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那边果然接通了。
“我是周京宴,只要你帮曼瑜进团队。我名下的资产,你可以再要走一部分。”
林曼瑜听到了,眼里全是惊喜。
周京宴的不开心全是因为她?
丰盈眼底全是讽刺,想想都知道这个手机号会是谁的。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周惊宴听到那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打来的?”
霍思年就站在门口。一股雪松混着烟草的清香气息压了过来,丰盈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在,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周京宴也听到了,眉心狠蹙了下。
丰盈连话都不回,把林曼瑜的手机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林曼瑜很感动。
逼近周京宴。
“实在不行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不想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周京宴心底莫名烦躁。
林曼瑜还要贴上来,他直接伸手拿了外套。
“很晚了,早点休息。”
黑色的商务车发疯般驶进御园的庭院。路灯下的院子安逸寂静。
周京宴从车里下来,往常来迎接他的都是丰盈温柔的笑容。
今天家里只有佣人。
“太太呢?”
周京宴伸手扣进脖子的领结里。略带烦躁地拉扯衬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走体内的心火。
还没有离婚呢。丰盈就在家里藏男人了?
御园还没有过户,属于他们夫妻名下共同财产。
佣人跟在周京宴身后看他直接进入主卧。
推开门后又走出来。把二楼的房间找了个遍。
“太太和她的野男人呢?”
电话里他听到声音了。
佣人愣了。
“太太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他拿手机继续打丰盈电话,可惜怎么也打不通。
“用座机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佣人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按照周京宴的话做。
免提之下,座机那头全是忙音。
丰盈把御园的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客厅的玻璃茶几发出骇人的声音。周京宴直接踢碎了。
他身体里像有什么莫名被掏空。热热的,翻滚的情绪再逐渐将他整个人杀死。
他却觉得莫名其妙。
……
霍思年从外头走进来,丰盈略带警觉的看着他,这个男人身上戾气太重,每次靠近都有着满满的压迫感。
房间只有她一个女人。
霍思年意识到了,停下了脚步。
“刚刚的是你老公。”
他眉眼微抬,清俊的眸底闪过一阵寒芒,稍纵即逝。
“前夫。”
丰盈回答得颇为讽刺。
霍思年不可置否地扬眉,他浓郁的眸色意味深不可测,里面翻涌着丰盈看不懂的情绪。
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第五天了……”
寥寥几字,点到为止。
霍思年原来是来提醒她进度的。她松了口气。
还以为……
“嗯。”
之前跟他说一星期,其实已经到收尾工作了。
她对霍思年的感觉是,这个男人挺沉得住气,在她工作的五天里,愣是没有来打扰过她。
甚至都没有因为好奇而往她的工作间去看一眼,或者询问她怎么样了。
因此她打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他离开的时候,丰盈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带你去工作室看看成果?”
霍思年脚步顿住。
腕上的机械表,泛着清冷的光,一如此时此刻他的表情。
“不用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丰盈无所谓地耸肩,顺手关了门。
霍思年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手上一杯威士忌,指腹沿着杯口的边缘打圈,偶尔呷上一口。
他的思绪飘到很远。
记忆里那个比他矮上一大截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安慰伤心不已的自己。
他低头坐在槐树下,地上是碎成两截的玉佩。
母亲留给他和妹妹的唯一遗物。妹妹不知所踪,玉也碎了。
他活不下去了。
“别难过了,我给你修好啊。”
女孩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刺猬头。
“走开,别烦我。”
少年霍思年满身戾气。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姑娘家,他早就不客气了。
女孩把玉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霍思年让她别碰。最后却跟人回了家。
女孩当着他的面只花了十几分钟便把玉修好了完美无缺地交还给他。
“你叫什么?”
他惊讶又感激。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歪着脑袋看他反问。
“你呢?”
“思年……”
他回答得含糊不清。从小带着妹妹四处流浪,对人的警惕性很高。
“惊艳?怎么会有男孩子取名带艳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