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一支接一支地落在裂纹上。
像是正在一层层地剥离某种覆盖层，让内部的网状结构暴露在空气中。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持续下降，但裂纹也在持续扩展。
维洛尼斯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祂站在原地，像是在维持光膜当前的状态，没有主动攻击，也没有防御。
直到那道裂纹扩展到光膜的一半时，维洛尼斯才终于有了动作。
祂的骨杖从斜指地面的角度抬起，杖顶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达到顶峰。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的暗金色光束从晶体中射出，目标直至周苍的胸口。
周苍没有闪避，也没有激活防御技能。
而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步，在光束到达前完成了一次拉弓动作。
在光束击中他的前一刻，虚空行走再次激活。
光束在穿过他的投影后没有造成伤害，落在身后的地面上。
同时他转身重新拉弓，箭头依然指向裂纹。
投影的血条依然在慢慢下降。
粗大的暗金色光束在周苍身后落地时，地面被击穿了一个边缘整齐的孔洞。
孔洞周围的石板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烧灼过的暗色，边缘处有细密的气泡状结构。
周苍没有回头去看。
他的身体在虚空行走的效果消散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转身动作，箭尖依然指向那道分叉裂纹的中心位置。
箭矢离弦，精准地命中了裂纹的交汇点。
裂纹从交汇点向两侧同时扩展，延伸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几乎占满了光膜剩余三分之二的表面。
光膜边缘的紫色光点在裂纹扩展后闪烁了几下，然后开始逐批熄灭。
此时投影的血条从6%跳到了5%。
维洛尼斯在瞬间做了一次快速的后撤动作。
祂的骨杖在地面上划过，杖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长的摩擦声。
看上去就像是被用力压住后拖过一段距离。
祂的后撤步幅不大，但足以让祂的位置从原来站立的地方移开约两步远。
周苍的第二支箭已经追上了祂，箭矢落在裂纹的主干线上。
没有造成新的分叉，但裂纹边缘的紫色光点熄灭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他保持射击，半分不停。
维洛尼斯在连续被命中后没有再后撤，也没有释放新的光束。
但祂骨杖顶端的暗色晶体中光纹的流速正在出现不规则的波动，像是一层正在失去稳定性的表面。
周苍射出了第三支箭。
这一次箭矢的落点在裂纹的末端，那里有一段尚未被覆盖的区域，约一掌宽。
箭矢命中的瞬间，那段区域出现了一道细浅的裂纹。
沿着光膜表面的纹理方向延伸，与主裂纹连接起来，形成了贯通。
光膜表面从左上角到右下角，覆盖了一片纵横交错的裂纹网络。
投影血条从5%降到4%，然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裂纹网络形成后出现了一次完整的闪烁。
祂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光膜从外部包裹住。
然后祂的位置出现了一次快速的移动，从光膜后方移动到光膜侧面的位置，像是完成了一次换位。
但光膜本身没有跟随祂移动，依然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祂在移动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重新站稳。
骨杖斜指地面，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比之前更慢了一些。
周苍看到那行数字在换位后没有再下降，而是保持在了4%的位置。
他没有继续射击，而是沿着光膜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重新调整了射击角度。
他的目光落在光膜表面那道主裂纹上，裂纹的末端已经接近光膜边缘。
拉开弓弦，箭矢离弦，沿着一道轻微的弧线飞行，精准地落在主裂纹末端的延长线上。
裂纹沿着那一道延长线继续延伸了约两指的长度，到达了光膜的边缘位置。
血条从4%跳到了3%。
然后那行数字的边缘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色裂纹，沿着数字的边缘走了一圈。
数字本身没有消失，但边框的颜色正在变深，看上去仿佛是某种标识正在被重新标记。
维洛尼斯在数字发生变化的同时骨杖抬高了约一指的高度。
杖顶暗色晶体中的光纹流速恢复到了稳定的水平，完成了一次重新校准。
祂的位置没有再移动，也没有再次发射光束。
周苍没有犹豫，拉开弓弦，箭矢射向光膜表面那道主裂纹的末端，落在已经接近边缘的位置。
箭矢接触到光膜时没有弹开，也没有留下新的裂纹。
而是顺着主裂纹的轨迹滑行了一段距离，在末端位置停了下来。数字在3%的位置持续了大约数秒，然后开始缓慢下降，降到了2.5%，然后停住。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数字停住后出现了一次短促的变化。
从边缘开始变得清晰，轮廓线条比之前更加锐利，像是被重新聚焦过。
祂的骨杖顶端暗色晶体中光纹的颜色也在变化。
从暗金色向更深的色调过渡，边缘处那道紫色轮廓正在缓慢扩大。
周苍射出了最后一支箭矢，箭矢沿着主裂纹的轨迹飞行，精准地落在末端的位置。
裂纹贯穿了整个光膜表面，分叉覆盖了剩余的区域。
光膜表面像是被敲碎的冰面，裂纹网覆盖了整个表面，边缘处的紫色光点已经完全熄灭。
血条从2.5%跳到2%，然后是1.5%、1%。
在降到1%时数字闪烁了一下，然后在视野中停留了约半秒。
没有完全消失，也没有再下降。
维洛尼斯的身形在数字降到1%时变得更加稳定，轮廓清晰。
边缘的紫色轮廓覆盖了更多区域，像是一层新的外壳正在成型。
不过祂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再移动。
周苍站在原地，维持着拉弓的姿势，没有再射出下一支箭。
那行数字在1%的位置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然后逐渐变淡，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过，最终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光膜表面依然覆盖着那道贯穿的裂纹网络，但边缘处的紫色光点已经全部熄灭。
维洛尼斯的身形也在同一瞬间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向内缓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