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尘拿过遥控器，把音量调低。
孟子艺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偷看我？”
“你没睡？”
“刚醒。”
“你闭眼不到三十秒。”
“我睡眠质量高。”
“确实，入睡和醒来都很快。”
她睁开眼，依旧靠着他：“外面雨停了吗？”
“没有。”
“晚上还能出去玩吗？”
“度假区有室内娱乐馆。”
“有什么？”
“保龄球、射箭、台球，还有卡丁车模拟器。”
孟子艺立刻坐起来：“现在去。”
“电影不看了？”
“回来再看，男主角一时半会儿还不了债。”
她拿起手机查看室内馆的营业时间。
“开到晚上十点，离这里八百米。我们可以让接驳车来接。”
“先换衣服。”
孟子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款上衣：“这身不行？”
“外面降温了。”
“你怕我冷？”
“怕你感冒以后把责任算到安全服务上。”
“你就不能正常关心人？”
“提醒加衣服很正常。”
孟子艺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
“沈墨尘。”
“怎么了？”
“刚才那一分钟，你真没别的想法？”
“有。”
她眼睛顿时亮了：“什么？”
“你比九十斤重。”
一个靠枕直接飞了过来。
沈墨尘抬手接住。
孟子艺站在楼梯上，气得指着他：“晚上保龄球你死定了。”
十分钟后，孟子艺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来。
灰色卫衣配黑色短裙，腿上穿着过膝袜，外面还套了件宽松夹克。头发扎成高马尾，用的正是从沈墨尘手腕上抢走的皮筋。
她在楼梯口转了一圈：“怎么样？”
沈墨尘拿起车卡：“适合运动。”
“只有这个评价？”
“不容易着凉。”
“你这人审美系统需要升级。”
“衣服不是你自己选的？”
“我需要的是夸奖。”
“挺好看。”
孟子艺满意了：“虽然来得有点晚，但可以接受。”
接驳车停在别墅门口，两个人撑着伞上车。
室内娱乐馆建在度假区中心，客人不多。孟子艺戴好帽子和口罩，在前台登记了临时号码。
工作人员递来项目表：“两位可以购买双人套票，三个小时内所有项目不限次数。”
孟子艺接过来看：“双人套票多少钱？”
“六百八十八。”
“单人呢？”
“三百六十八。”
她转头看沈墨尘：“省了四十八块。”
“你算得很快。”
“这就是跟我出来度假的好处。”
“你中午还浪费了半瓶洗洁精。”
“那是别墅提供的，不算个人支出。”
两人先去了保龄球区。
孟子艺挑了一颗粉色球，抱起来试了试：“有点重。”
“换轻的。”
“这个颜色好看。”
“颜色不影响分数。”
“影响拍照。”
她把手机递给沈墨尘：“先给我拍几张。”
孟子艺站到球道前，抱着球摆了几个姿势。拍完之后，她马上检查成片。
“你为什么把我拍得这么矮？”
“原身比例。”
“我本人腿很长。”
“照片里也不短。”
“可是还能更长。”
沈墨尘接过手机，蹲低一点重新拍。
孟子艺满意地点头：“这次有进步。”
“可以打球了吗？”
“等等，我再拍个背影。”
“保龄球馆不是摄影棚。”
“照片也是旅游项目。”
拍完十几张，比赛终于开始。
孟子艺站到球道前，单手拎球，表情十分认真。
“规则还是五局三胜。”
“保龄球没有这种规则。”
“我们自己定。”
“行。”
“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沈墨尘看她：“你还没长记性？”
“刚才那局我也没吃亏。”
“你倒是诚实。”
孟子艺抬起球：“看好了。”
她助跑两步，手臂往前一送。
保龄球离手后缓慢滚动，一路偏向右侧，最后进了边沟。
孟子艺站在原地：“球道有点斜。”
沈墨尘弯腰拿球：“这里每天都检测。”
“我刚才发力角度不对，热身局不算。”
“你定的规则很灵活。”
第二次，她用了双手。
保龄球沿着中间滚过去，撞倒了六个瓶。
孟子艺立刻转身：“看到没有？找到感觉了。”
“不错。”
“你别高兴太早。”
沈墨尘随手拿起一个球，站在线后推出去。
十个瓶全部倒下。
孟子艺脸上的笑停了：“你以前练过？”
“玩过几次。”
“几次是几次？”
“记不清了。”
“你这种人最会隐藏实力。”
“我刚才建议你换轻球。”
“少指导对手。”
接下来的三轮，孟子艺越打越认真。
她总算找到技巧，最好的一次打倒了八个。每次得分后，她都要回头确认沈墨尘有没有看到。
沈墨尘的成绩一直很稳定。
最后一球结束，两人的总分差了三十多分。
孟子艺坐在椅子上，看着计分屏：“这个机器不一定准确。”
“需要让工作人员手算？”
“算了，不能耽误人家下班。”
沈墨尘把球放回架子：“条件还没想好。”
“不许又留着。”
“那去射箭。”
“这算什么条件？”
“你陪我玩一局。”
孟子艺警惕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先记着。”
“你不会准备后面加内容吧？”
“合理合法。”
“这几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不太放心。”
射箭区就在隔壁。
工作人员给两人戴好护具，又讲解了一遍动作要领。孟子艺拿起训练弓，拉了两次弦。
“这个我拍戏学过。”
沈墨尘问：“射中过吗？”
“镜头里中过。”
“实际呢？”
“后期会处理。”
第一箭射出去，落在最外圈。
孟子艺盯着靶子看了会儿：“至少没脱靶。”
“值得鼓励。”
“你来。”
沈墨尘站到射箭线后，抬弓，拉弦，箭落在八环。
孟子艺抱着胳膊：“一般。”
第二箭，九环。
第三箭，十环。
她沉默两秒：“这个弓可能比较适合你。”
“要换吗？”
“不换。我不能靠器材占便宜。”
孟子艺重新站好，动作比刚才标准了不少。可箭射出去后，还是只落在五环。
她放下弓：“手臂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