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运气好撞见了。第二次动静太大，想装没听见都难。”
周鼎业笑了起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不太像大老板，倒像个退休教师，温和里带着几分爽利。
“小林，我这条命是你给续上的。这份情我周鼎业记着。”
“您好好养着就行，别急着出院。虽然毒素清干净了，但肝肾功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行，听你的。”周鼎业难得地好说话，又叹了口气，“不过我也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
林尘把病历本放回床尾的架子上：“等各项指标稳定了，我送你回去。”
“你送？”
“怎么，嫌弃？”
周鼎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笑：“不嫌弃不嫌弃。老钱请的那些保镖都不如你管用。”
之后一周，周鼎业的恢复速度超出预期。系统给出的康复方案精确到了每日用药剂量和饮食搭配，效果好得让查房的科主任直呼邪门。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老钱开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后门，林尘坐在副驾。周鼎业裹着大衣坐在后排，旁边是他的秘书小陈。
车子上了高架。
“走东边那条匝道，”老钱说，“快一些。”
林尘闭着眼假寐。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任务完成：治愈重度中毒患者周鼎业】
【奖励已发放：外科手术精通（中级）】
【新技能解锁：肿瘤切除术（基础）】
【隐藏奖励触发——中医系统激活中……】
他微皱眉。中医系统？
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新的分栏——“针灸百穴图”。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铺展开来，上面标注着密麻的穴位和手法。
林尘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些信息。这些针灸手法涵盖了止痛、活血、消肿、甚至辅助抗肿瘤的功效。单是其中标注为“金针渡穴”的技法，就能在手术中配合使用，大幅降低患者的出血量和术后并发症风险。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车子忽然急刹。
老钱一把打死方向盘，车身猛地横移。
前方不到二十米处，三辆黑色SUV横在路中间。高架桥上没有别的车，摆明了是清过场的。
“操。”老钱低声骂了一句，挂上倒档。
后面也堵了两辆车。
周鼎业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看来我那位好搭档不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车门被拉开。六七个人从SUV里下来，其中两个手里拿着铁管。
老钱回头看了一眼周鼎业，又看了看林尘：“林医生，你——”
林尘已经解开安全带了。
“多少人？”
“我看到七个。”
“行。”
林尘推开车门下了车。高架桥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白大褂——他今天出门急忘了换——猎作响。
带头那人走上前来，看见林尘的白大褂，露出一点讥笑：“周鼎业请的保镖？穿这身来的？”
林尘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废话有点多。”
那人脸色变了。
打架这种事，林尘不算陌生。系统激活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这些人虽然人多，但动作散，没有配合，一看就是收了钱临时凑的。
第一个挥铁管砸过来的人被他侧身躲过，顺手抓住对方小臂，借力一带，人撞到了旁边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第二个聪明些，没贴身，而是拉开距离用铁管横扫。林尘后退两步让过去，趁对方收招的间隙一个箭步上前，膝盖顶进对方腹部。
闷哼一声，铁管脱手。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快。前后不到两分钟，七个人倒了五个，剩下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林尘没追。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回到车旁。
车里的周鼎业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这一幕，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小林！”车窗摇下来，周鼎业的声音都高了半度，“你是哪个部队退伍的？”
“我是医生。”林尘弯腰钻进车里，“快走吧，这地方不适合久待。”
老钱反应过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无事。
车子停在周鼎业位于城东的别墅门口时，院子里已经等了一排保安。林尘把人送到门口就准备走。
“等等。”周鼎业叫住他。
林尘转身。
周鼎业对老钱挥了挥手，老钱心领神会地跑去车库。
“小林，你现在开什么车？”
“电动车。”
“……”
周鼎业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一辆奔驰够不够？”
林尘还没来得及回答，老钱已经把一辆白色奔驰G63开了出来。崭新的，连临牌都是新贴的。
“我上个月买的，还没挂牌照。你要是不嫌弃就开走。”
“周总——”
“别跟我客气，”周鼎业抬手打断他，“你救了我的命，还替我挡了两次杀手。一辆车算什么？过段日子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城南新开发的那个小区有几栋别墅是我的，到时候给你送一栋过去。”
林尘沉默了几秒。
这是什么展开？他一个月工资八千块，现在有人要送他车送他房？
“周总，您这人情太大了，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周鼎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周鼎业交朋友从来不看身份。你有本事，我就认你这个人。车钥匙你拿着，回头我让老钱把手续办好送过去。”
钥匙被塞进了手里。
林尘握着车钥匙站在原地。夕阳打在白色车身上，反射的光有点晃眼。
得，那就收着吧。
他又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开上那辆G63去医院上班的时候，整个急诊科都炸了。
“卧槽林尘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不是。”
“那你哪来的G63？这车落地要两百多万吧？”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能送两百万的车？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搞了个富婆？”
林尘懒得解释，径直去了更衣室换工作服。
这段日子他的变化不只是多了一辆车。中医系统激活后，他每天利用碎片时间研读针灸穴位图，掌握的针法越来越多。加上外科能力提升到中级，科室里的疑难手术他也开始参与了——当然只是作为助手。
但就算是助手，他在术中展现出来的判断力和手稳程度，已经让好几位主刀医生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