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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夜半杀机

    比赛从周一开始。

    规则很简单——谁的科室三天内接诊量高、治愈率高,谁留下。输的那个,卷铺盖走人。

    王建国拍着胸脯跟院长立了军令状,还专门在科室门口挂了块牌子:“中西医结合特色门诊”。牌子是烫金的,花了三百块钱。

    林默看了一眼那牌子,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诊室。

    第一天上午,林默的诊室门口排了十七个人。

    说来也怪,也没人给他做宣传,但社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像商量好了一样,一窝蜂地往他这边挤。究其原因,不过是上周林默给隔壁棋牌室的老张头治好了十年的偏头痛——就扎了三针,前后不到十分钟。

    老张头回去一吹,整条街都知道了。

    “小林大夫,我这腰疼了半年了,弯都弯不下去。”一个穿花棉袄的大妈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来碰碰运气”的表情。

    林默让她趴在诊疗床上,手指在腰椎两侧按了几下,找准位置,取出银针。

    三针下去,大妈“哎呀”一声坐了起来。

    “动看。”

    大妈试探性地扭了扭腰,眼睛瞪圆了:“不疼了?真不疼了!”

    “回去少打麻将,坐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林默已经在写病历了。

    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就扯着嗓子喊:“老姐妹们!真管用啊!”

    门外的队伍又长了几个人。

    王建国那边的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他那科室倒也不是没人来,但来的大多是些需要长期调理的慢性病,开了药方,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病人拎着药袋子走了,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

    到下午三点,林默已经接了三十二个病人,其中二十八个当场见效。

    王建国接了十一个。

    消息传到王建国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喝茶。茶杯顿在桌上,水洒了一点出来。

    “三十二个?他一个人?”

    “王主任,那小子邪门得很,就拿针扎几下,病人出来一个比一个高兴。”汇报的小护士也觉得玄乎。

    王建国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八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压过。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本事?

    第二天,王建国动了点心思。

    他找了个人——科室里实习生的表哥,是附近一带有名的混,叫马龙。不是打球那个马龙,是收保护费那个马龙。

    马龙来的时候,林默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推拿颈椎。

    “大夫,我这个……那方面不太行。”马龙往椅子上一瘫,翘着二郎腿,眼神里全是挑衅,“你给治?”

    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二十六七岁,面色发暗,嘴唇颜色偏淡,眼下青黑,一看就是长期纵欲又熬夜的底子。

    “伸手。”

    马龙把手往桌上一拍,那架势与其说是看病,不如说是砸场子。

    林默两根手指搭上去,片刻后收回来。

    “肾阳亏虚,下焦湿热,精关不固。说人话就是——你这已经不单是不行了,是快废了。”

    马龙脸一下红了。周围还有七八个等着看病的患者呢,几个大爷大妈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他妈——”

    “治不治?不治出去排队让后面的人先来。”

    马龙被噎住了。他虽然是来闹事的,但这个毛病确实困扰他很久了,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什么效果。

    “……治。”

    林默没多废话,取针,在他小腹下方和腿上几个穴位扎了下去,又在他后腰命门穴和肾俞穴各补了一针。行针手法极快,旁人看着就像在绣花。

    十五分钟后起针。

    “今晚回去试就知道了。这三天别喝酒,别熬夜。”

    马龙将信将疑地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出现在诊室门口,这回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林大夫!真牛逼啊!我跟你说——”

    “别说了。”林默赶紧打断他,“后面还有病人呢,你那个还要巩固两次,今天扎完,后天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

    马龙老实实坐下来等着。旁边候诊的大爷好奇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这是看的啥病啊?”

    马龙脸涨得通红,含糊道:“腰……腰不好。”

    三天下来,林默的接诊量是一百零七人,有效率超过九成。王建国那边的数字拢共不到三十。

    数据摆在台面上,王建国输得连借口都找不到。

    但他不认。

    当天晚上林默加班整理病历,快九点才从医院出来。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角落里冒出五六个人,领头的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一条蛇,手里攥着根铁管。

    “你就是姓林的?”

    林默把背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

    “王主任让你们来的?”

    对方没答话,铁管子抡了过来。

    林默侧身一闪,右手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拧——那人惨叫一声,铁管脱手落地。林默膝盖顶上去,正中小腹,那人直接弓成了虾。

    剩下几个愣了一秒,随即一拥而上。

    林默从小跟师父在山上长大,除了医术,老头子还逼着他每天扎马步、练拳脚。当年他问师父为什么学医还要练功夫,老头子说了句话他记到今天——“治得了病治不了人,那叫白学。”

    三分钟不到,地上躺了一片。

    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蹲下身看着领头那个:“回去告诉王建国,他的位置我不稀罕,但既然赌约在先,他要是再来这套,我下次不会只打人了。”

    第二天早上开会,院长当着全科室的面宣布了竞聘结果。王建国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一句话没说。他的几个心腹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散会后,几个年轻医生围过来跟林默打招呼,态度比前几天热络了不少。

    林默没有得意忘形,只是点头,回了自己那间小诊室——现在应该说是主任办公室了。

    推开门坐下来,他才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面小锦旗,是马龙送来的,上面写着四个字——

    “妙手回春。”

    旁边还贴了张纸条:林大夫,我女朋友说谢谢你。

    林默把锦旗收到柜子里,打开电脑开始排这周的值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