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开着那辆破桑塔纳,刚上高速不到两个小时,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仁和堂,周院长。
没接。
手机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陆尘烦了,接起来。
“陆医生!”周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孙老他……昏迷了!”
陆尘单手扶方向盘,语气平淡:“不是说了吗,我只负责前期诊断。后面的治疗,你们请的那帮专家自己搞。”
“专家们束手无策啊!”周建国在那头急得直喘,“血压持续走低,心率不稳,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了!孙老家属那边已经炸锅了,他们说如果孙老出事,仁和堂……”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尘确实不想管。
他接这个诊,本来就是还周建国一个人情。人情还完了,他该干嘛干嘛。孙家的事太复杂,水太深,他一个刚拿到行医资格没多久的人,没必要往里面蹚。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浮动,提示音叮了一声。
【检测到潜在任务:救治中毒患者(稀有级)。完成奖励:医术经验值+800,随机技能卡×1】
陆尘眼皮跳了一下。
800经验值。加上随机技能卡。
他现在距离中医技能升到四级还差一千二百点经验。这个任务要是接了,能直接填掉三分之二。
但他还是犹豫。
经验值重要,命更重要。孙老背后的势力关系盘根错节,他给人治好了病,万一牵扯进什么恩怨情仇——
“陆医生,我求您了。”周建国的声音低下去,“老头子跟我是三十年的交情。他要真走了,我……我没法跟自己交代。”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陆尘骂了句脏话,把方向盘一打,从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掉头。
“我回来可以。丑话说前头,治疗方案我说了算,谁都不许插嘴。”
“行,都听您的!”
“还有,诊金翻倍。”
“没问题!”
陆尘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底。
破桑塔纳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在高速路上跑出了一百四。
四十分钟后。
仁和堂中医院,特需病房。
陆尘推开门的时候,病房里站了七八个人。三个穿白大褂的专家围在床边,对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争论。两个穿便装的中年人站在角落,脸色铁青。还有周建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脸色灰白。
看见陆尘进来,周建国腾地站起来。
“陆医生!”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其中一个专家——姓马,京城某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主任,上午会诊的时候就跟陆尘呛过——皱着眉头说:“周院长,这个时候你叫他回来干什么?病人需要的是专业的救治方案,不是——”
“不是什么?”陆尘走到病床前,看都没看姓马的。
孙老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灰,嘴唇发乌,呼吸浅而急促。监护仪上的数字不好看,心率只有四十多,血压低已经掉到40以下。
陆尘伸手搭上孙老的脉。
系统面板弹出一串数据。
【患者状态:深度昏迷。毒素扩散度:78%。核心脏器损伤:中度。建议处理方案:银针封穴锁毒+内服清毒散剂(系统配方)。成功率预估:71%。】
不算太高,但比束手无策强。
“针盒给我。”陆尘对周建国说。
周建国赶紧把早准备好的针盒递过去。
马主任拦了一下:“等等,你要干什么?病人目前的状态根本不适合针灸刺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比现在更差?”陆尘打开针盒,取出九根银针,“他现在就是在等死。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马主任脸涨红了:“我们正在制定新的用药方案——”
“制定了三个小时,人都快没了。”
陆尘没再理他,开始下针。
第一针,百会穴。
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内关。
他的手很稳,下针的角度和深度精确到毫米。这不是他自己的本事——是系统加持。四级针灸术让他的手指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触感,能清晰地感知针尖下方的经络走向。
九针全部落下。
陆尘开始捻针。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三分钟后,监护仪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心率:从42跳到48。
五分钟后。
心率:55。血压开始回升。
马主任的表情变了。
他是搞了三十年心内科的人,太清楚刚才那组数据意味着什么。病人在十五分钟前还在滑向不可逆的器官衰竭,现在,生命体征居然在回升。
就靠九根针。
“这不可能……”马主任低声说。
旁边另一个专家——姓刘,搞急诊的——凑过来看了看针的位置,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几个穴位的组合,他在任何一本教材上都没见过。
陆尘不管他们的反应。他闭着眼睛,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系统实时反馈着孙老体内的毒素流动情况——银针封住了几条关键经络,暂时阻断了毒素向心脏和大脑的扩散。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毒素还在体内,不清出来,针一撤,照样完蛋。
二十分钟后,陆尘收针。
孙老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苍白。虽然还是很差,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断气了。
“他暂时稳住了。”陆尘把针收回盒子里,“但只是封了毒,没有清毒。最多撑四十八小时。”
周建国赶紧问:“那怎么清毒?”
“我需要配一副药。”陆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给出的配方,“其中有三味药材比较少见,你这里不一定有。”
“你说,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陆尘报了三个药名。
周建国记下来,转头就安排人去库房翻。
马主任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他行医三十年,今天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面打脸,搁谁都不舒服。但那组监护数据摆在那里,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角落里的两个便装中年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走到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陆尘注意到了,但没在意。
他现在只想把这事赶紧了结,拿到经验值和技能卡,然后走人。
两个小时后。
药材凑齐了。
陆尘在药房里亲自配药,周建国在旁边打下手。三碗水煎成一碗,药汤呈暗红色,闻起来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周建国看着那碗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