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A区防务的事比想象中顺利。
委员会那帮老头子嘴上骂咧咧,手里的批文却签得很快。毕竟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他们谁也不想亲自去面对。
李浩在A区安插了两队人马,秦政带一队守行政楼,阿勇带一队盯物资仓库。剩下的事交给宋淮去协调,他懒得跟那帮穿西装的废物周旋。
事情安排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浩回到自己在B区的宿舍,锁上门,脱掉染血的外套。
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不是那种文学作品里写的灵光乍现,而是实打实的——视网膜上闪过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严重透支】
【开启辅助模块:体魄淬炼系统】
【当前修为:零阶·未入门】
【提升路径一:强筋健骨(每日有氧运动)】
【提升路径二:灵气吸纳(通过特定药物摄取)】
李浩盯着眼前的字看了五秒。
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也没在意。
一直以来,他的能力都是向外输出的——给武器附能,给设备充电,给兄弟们提供战术支援。可他自己的身体,还是个普通人的水平。上次跟王建国那帮人动手,对方一个膝击差点把他肋骨顶断。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系统这玩意儿,一向是它想给什么就给什么,他从来做不了主。
现在忽然开了这个口子。
李浩掐灭烟头,在心里问了一句:什么叫特定药物?
系统没搭理他。
行吧。先试跑步。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分。
算了,睡一觉再说。
早上六点半。
B区的环形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倒夜班的后勤人员路过,步履匆。
李浩穿了双旧胶鞋,出了宿舍门就开始跑。
避难所的主通道是一个椭圆形环路,跑一圈大概一公里出头。路面是浇筑的水泥,有些地方坑坑洼洼。
跑了五分钟,他就喘上了。
这身体确实废。
以前在地面上的时候,他每天早起都跑五公里,进了避难所之后,各种事情堆起来,这个习惯早就丢了。现在心肺功能退化得厉害,跑几步就岔气。
但系统的反馈来得很快。
【有氧运动进行中……肌纤维修复启动……心肺效率提升0.3%】
数字不大,可李浩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顺着血管往四肢流。
那种感觉不是疼,也不是爽,就是——暖。像泡了个热水澡。
他加了点速度。
半小时后,暖流变成了热流。汗水哗哗地淌,但他一点也不累。
甚至越跑越轻松。
【心肺效率提升至2.1%……骨密度增加0.5%……肌肉含氧量提升1.8%】
一个小时。
李浩停下来的时候,浑身被汗水泡透了,但呼吸平稳得出奇。
他攥了拳头。
力量感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他最多能单手提起三十公斤的弹药箱,现在他觉得自己能提五十公斤,甚至更多。
一个小时的效果,放在以前,至少要练一年。
李浩没有激动。他这人习惯了好事和坏事交替出现。好东西到手了,先别高兴,想代价是什么。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没有副作用。
不头晕,不恶心,不抽筋。就是饿。
非常饿。
像三天没吃饭那种饿。
他回宿舍翻箱倒柜,找出两个压缩饼干和一罐午餐肉,全塞进嘴里。
吃完了还饿。
又啃了三块能量棒。
胃里终于有了点踏实感。
李浩擦了把嘴,心想:这他妈是修仙还是养猪?修为没涨多少,饭量先翻倍了。
之后三天,李浩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门跑步。
雷打不动,一个小时。
效果肉眼可见。
第一天,他跑一公里喘。第三天,他连续跑十公里脸不红。体重没变,但身上的肉明显紧实了,腹部的软肉消失了,手臂上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秦政第一个注意到变化。
“浩哥,你最近吃什么了?”秦政看着李浩搬物资箱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箱子六十公斤,你单手就提起来了?”
“锻炼的。”李浩随口答了一句。
秦政不信。
他自己天练俯卧撑,一次能做八十个,可六十公斤的箱子他也得两只手用力才行。
三天时间,人的力量能涨这么多?
不科学。
但秦政没多问。跟着李浩干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别问,照做就行。浩哥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他哪个也解释不清。
第四天早上。
李浩跑完步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正啃压缩饼干的时候,通讯器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是李浩先生吗?”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说话客气气的。
“你谁?”
“我是苏晚,苏老的女儿。上周我爸在C区摔了一跤,是您的人帮忙送到医疗站的,您还记得吗?”
李浩想了想。
C区那边确实出过这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在楼梯间摔倒了,磕破了头。当时正好耗子路过,背着老头跑了二十分钟送去了医疗站。
李浩点头:“记得。你爸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好了,谢谢您。”对面停了一下,“李先生,我想当面感谢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请您吃个饭。”
李浩本想拒绝。他手头事情多,A区的防务刚铺开,每天一堆报告要看。
但转念一想——他已经连续啃了四天压缩饼干了。
“行。什么时候,哪儿?”
“明天中午,德和楼。我提前订位子。”
“好。”
李浩挂了电话。
德和楼。他听过这个名字。A区最贵的餐厅,专门给高层和有背景的人开的。一顿饭的价格够普通居民吃一个月。
这个苏晚,什么来头?
算了,管他呢。有肉吃就行。
第五天中午。
李浩按约定时间到了德和楼。
他穿着平时那件黑色冲锋衣,下面配了条洗得发白的作训裤,脚上是跑步用的旧胶鞋。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就用水抹了两把往后一捋。
德和楼的门面气派得很。实木门框,铜把手,门口站了两个穿制服的迎宾。
李浩刚迈上台阶,就被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胸口挂着“大堂经理”的铭牌。姓周。
“有人订了位子。”李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