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三瘫在雪地里,浑身抖如筛糠,上下牙磕碰得咯咯响,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建…建军兄弟,误…误会啊!”
“我…我今晚喝多了两杯马尿,晕头转向,走…错门了!”
“对,没错,就是走错门了!”
马老三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却比哭还难看。
“走错门?”赵建军用电棒照了照自己家快要散架子的帐子和院门,“马老三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家在黑瞎子沟住,喝多了能跑到我们靠山屯来?”
“喝多了还能这么轻易地撬开我家的锁?”
“你这酒喝得挺霸道啊!”
他蹲下身,开山刀的刀刃有意无意地扒拉着地上的泥土,发出沙沙声。
同时身体逼近马老三,语气森然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
“是不是你们沟里的胡家兄弟让你来的?”
“为的就是我们家下屋的年货!”
马老三面露惊恐,不敢置信地听着赵建军,将他的目的如此准确地说了出来。
他被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狡辩不出来了。
这时,刚刚灰灰的叫声,将赵建军家附近的村民都惊扰了过来。
十余个电棒的光芒,在他家的院子里闪烁。
“建军,这武清半夜的,你家狗叫唤啥呢?”
王福山披着棉袄,睡眼惺忪的走在队伍的前面,对着赵建军询问道。
“村长,你来得正好,我抓到一个荣马子,要来偷我家的年货,你看看该怎么处置吧?”
赵建军站起身,将电棒对准瘫在地上的马老三。
那个年代,最让人们痛恨的就是这些偷东西的家伙。
家家户户本来就不富裕,好不容易攒下点钱,要是被这些家伙给偷了,那日子还咋过了。
十余道电棒的光柱齐刷刷打在瘫软在地的马老三身上。
让本就惊恐万分的他,更是羞得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
村民们听到赵建军说抓到个荣马子也就是小偷的意思,原本被吵醒的那点怨气瞬间被怒火取代。
“啥?偷东西的?”
“是马老三!黑瞎子沟那个二流子!”
有人认出了马老三的身份。
“好哇!敢跑咱靠山屯来撒野了!”
“缺德带冒烟的!大过年的来偷东西!”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几个刚受到过赵建军帮助过的村民,更是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
“打死这个龟孙子!”
“对!揍他!让他长记性!”
“马老三!你他妈还是人吗?”
“黑瞎子沟的穷疯了?跑我们这来偷!”
“建军家刚有点起色,你就眼红了?”
马老三被众人围在中间,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
他吓得缩成一团,抱着头连声求饶:“我错了!我真错了!乡亲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福山作为村长,对于屯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愤怒,但还是保持了一丝冷静。
他环视一圈愤怒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寒霜的赵建军,清了清嗓子,压住村民们的声音,“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王福山严肃地说道:“马老三夜闯民宅,意图行窃,人赃俱获!”
“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光靠咱们屯自己处理不了,也容易落下话柄!”
“必须报官!”
听到村长的话,村民们都一一附和,同意了王福山的建议。
王福山转头对着赵建军说道:“建军,你辛苦一趟,我再叫上两个年轻力壮的跟着,押着马老三,立刻去公社派出所报案!”
然后他又对人群里喊道:“张老大,王小子,你俩跟着建军一起去!路上看好人,别出岔子!”
“好嘞!村长!”被点名的两个壮小伙立刻站出来。
赵建军重重地点点头,“我们这就去!”
随后他又对着身旁的铁蛋说道:“你在家看家,我很快就回来!”
“嗯,放心吧军哥!”
铁蛋答应道。
对于马老三这个祸害,这个处理办法最为妥当。
这种人只有送进派出所,才最老实。
很快,马老三被张老大和王小子用麻绳反着双手捆了起来。
他低头耷拉脑,心中不住咒骂着让他来的胡家兄弟。
赵建军和两位村民,押着马老三,踏着夜色,直奔公社派出所而去。
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赵建军这才满脸疲惫地回到了家。
王秀云担忧得一宿都没睡,看到自己老爷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建军,咋样?”
“那马老三咋处理了?”
赵建军摘下头顶的头皮帽子,喝了一口热水,缓缓开口说道:“这马老三本就有案底,刚放出来没几天,这一次算是罪上加罪。”
“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了。”
王秀云的脸上露着喜色,“那太好了!”
“咱们这次也算是为十里八村除了一个祸害!”
赵建军点着头,但还是有些愤恨地说道:“马老三虽然进去了,但这家伙嘴硬得很,没有把胡家兄弟给供出来。”
王秀云听了,脸上的喜色褪去,也染上一抹忧色:“啊?没供出来?那胡家兄弟要是再使坏可咋办?”
赵建军将碗里的热水一饮而尽,眼中寒光闪烁,“再使坏?想得美!”
“建军,你可别冲动,不能打人啊!”王秀云担心地拉住他的胳膊。
生怕赵建军再向上次收拾李老四和张二狗那样,去把胡家兄弟给揍一顿。
上一次那是李老四和张二狗闯进他们家里,和去人家家里打人,性质完全不一样。
而且还是在别的村里。
如果他们也报官的话,赵建军恐怕也得去蹲笆篱子。
这马上就过年了,赵建军要是进去了,她们娘俩这年可咋过啊!
‘放心吧,我不动粗。”
赵建军拍拍她的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我也得让他们知道知道,靠山屯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我赵建军东西,也不是他们能惦记的!”
“铁蛋,你跟我走!”赵建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得亲自去黑瞎子沟,拜访一下这两位好邻居!”
“这次,我要让他们彻底怕了,服了!”赵建军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黑瞎子沟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胡家兄弟惊慌失措的嘴脸。
这个年,他不仅要过得热闹,更要过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