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无法平静
不管亲疏远近,也不管是跟在我身边,还是支书或者鸭客身边,他们的小弟。
我从来没有动手打过,甚至连骂都几乎没有骂过。
因为我记得,赵红飞从来不骂人,没有骂过我和我手下任何一个人。
更是没有打过我。
但碑匠今晚,我真恨不得活劈了他。
才刚刚和我们分开一两个小时,他们两个搞些什么鬼。
就他妈在家外面,人都要被捅死了。
他和姚力天一点都不知道。
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别说见,听都没有听说过。
今天碑匠也属实是让我开了眼。
今天不仅见到了,还发生在自己团伙身上。
姚力天我不怪他,因为他从来不是我这个团伙的核心,是按月和按次拿工资,从来不参与分账。
平时看夜市,一月到头该发多少发多少,中间要是有事,要他砍人打架再按次给他加钱。
碑匠不行,碑匠不是‘员工’,是他妈‘股东’。
一个月盘完账,分给他的比姚力天半年都多。
两巴掌都有些不够。
被我打了两巴掌的碑匠,终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然后挣脱开鸭客的手,朝着正在急救的抢救室跪了下来。
双手合十。
看到他这样,我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鸭客见我又要发火,连忙将我拉住。
“青峰,青峰,不搞了,他肯定也不想的。”
“快想办法,我刚来就听医生说了,情况不乐观,这县医院不一定搞得好。”
我抬起手狠狠指了指碑匠,转身去用医院的电话,开始联系高雄和龚朝宗。
鸭客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走到碑匠身边。
“给老子起来,你这个时候是不是真要惹你峰哥发火?”
烟花这次的伤势太重,不是之前我们在军旗坡那种伤势。
真救不回来,不是残疾,是死。
所以鸭客的心情很差。
简单将事情和高雄跟龚朝宗说了一遍后,两人都没有推辞。
高雄联系市医院,用了不少人情,提前从血库中调血。
让医疗设备更好的市区医院,做好接收的准备。
等伤势稳定后,立马送去市区。
龚朝宗则是直接找到,省医院的一位副主任医生。
派车去省城接人,来市区为烟花飞刀。
折腾一夜后,又一直到第二天晚上。
烟花被切除一部分肺脏,才算是把这条命保住。
也是这时候,他醒了才告诉我是文良。
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更是欠下高雄和龚朝宗两个人情。
还顺带欠下彭强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这一切都要钱开路,当时大晚上,我家里现金根本没有那多。
去银行取,大晚上也没银行开门。
要不是他们三个,烟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即便我很累,依旧依次上门,感谢高雄和龚朝宗。
然后再拖着一身疲惫,带着鸭客,姚力天,还有疤子跟刘玉林回去。
碑匠昨晚动了枪,虽然没有打人,但回去碍于颜面,肯定要被喊去问问话。
不如不回去,给场面上的人留面子,他也刚好在市区照看烟花。
离开市区上到国道,我找了个路边加油洗车的店面。
加油的同时,顺带给车好好洗洗。
那后座全是血。
看得我心烦。
鸭客安排跟我们跑了一夜的疤子和刘玉林吃饭,他和我都没有什么胃口,站在路边抽烟。
“昨天早上向忠刚刚和你谈完,晚上老南这就是下了杀手啊。”
我闷闷的抽烟,没有回答鸭客这个问题。
我已经明确表示,要和老南翻脸,没有任何余地可言。
他们下杀手,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就是想不通,烟花怎么和文良搞起来的。
几刀把命都捅丢了大半条。
烟花也不是个蠢逼啊,不知道喊人吗。
鸭客也没有继续在老南下死手的问题上纠缠。
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青峰,我记得那次准备搞许大头,虽然没有搞成,但文良也和你说过,他和老南不对付。”
“第一次去庙龙乡的时候,他说他好几次都想杀了老南,现在怎么又混到一起了。”
我砸吧一口烟,淡淡回道:“就文良那种疯子,只要有人给他擦屁股,让他杀人。”
“他跟谁屁股后面都正常。”
提起文良,鸭客也有些头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妈个逼,喜欢杀人,就不能喜欢点正常的吗?!”
我摇摇头,“我在牢里面,还见过喜欢日男人的呢。”
鸭客打了个冷颤,看来比起喜欢日男人,他还是比较能够接受喜欢杀人。
我扭过头,神情凝重的看向鸭客。
“先是彭强,然后是烟花……是我,如果我没猜错,烟花这是替我挡的灾。”
“我现在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文良没有看到我,会对烟花下手,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去杀我的。”
当时烟花刚醒,只说了是文良捅的他,我还不知道详细过程。
不知道是他抽风了,主动上去证明自己比文良屌些。
我和文良一起做过几件事,他虽然喜欢杀人。
但他和雇主有默契。
不会耽误雇主的事。
没有看到我,不应该动手才对。
不过这不重要了。
“鸭客,我在想,砍彭强的显然不是文良。
除了文良,另外一个杂种是谁,在什么地方等着我,等我露出破绽砍死我。”
“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一个文良,他们都想着要我和彭强的命,老子怕是睡觉都要睁只眼。”
鸭客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文良不用担心,烟花也捅了他,还被姚力天抓在手中砍了那么多刀。”
“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翘脚了。”
我摇摇头:“凡事不能往好处想。”
“我们这些祸害都没死,更何况文良这种非人类。”
“恐怕是要祸害遗千年。”
砍彭强那个人形凶器,文良这个非人类。
遇上就是生死。
诚然,我是个跑社会的黑道份子,但我不是杀人如麻,杀人会感觉到愉快的变态。
即便是和老南拼死二瘸子,也是在烈度极高的斗殴中。
放正常状态下,真叫我杀人,我不敢。
也不愿。
染上人命的后果,远不是我如今的能力能够抹平的,这种事会跟我一辈子。
随时都可能有人拿出来,用这事摁死我。
“青峰,支书说他已经叫好了人,要不要……”
我果断摇头:“没必要。”
“先前掀廖飞生意,说要废了老南,都是在拖时间。”
“现在打几次群架,码人火拼,都没有必要了。”
我扭过头,眼神空洞。
“接下来,过手的就是生死!”
“不管是他们和我们任何一个人,撞在手中非死即残!”
因为我和彭强先后出狱,彼此之间相互忌惮,短暂平静的江湖。
注定无法继续平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