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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清晰恐惧

    第197章 清晰恐惧

    和我预料的没错,老南答应了。

    老南以前是个平和的人,但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

    我第一次见识到,走在混社会这条道路上的人,有多么无耻,就是在他身上。

    他带有艾滋病的李光辉,去威胁我一直没搞定的廖泼妇。

    彭强八十年代末,我九十年代开端,廖飞九十年代初期。

    较真算起来,从八十年代初期就跟赵红飞一起超社会的老南。

    是我们三个的江湖前辈。

    他能够活跃在这个江湖上,这么多年,该有的狠辣,眼光,脑子都不会比我们任何一人差。

    在小敢打电话给秦飞雨,联系上他,加之死里逃生的向忠,最后关头退却的廖飞。

    几方面消息汇总,他虽然人不在,却明白了我的恶毒用意。

    不把文良交出来,我肯定会放了肖飞龙这群人。

    这群人把持他那些生意太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踢走的人。

    为了一个重伤濒死,只是雇佣关系的文良,该怎么选他很好做出决定。

    小敢来通知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三个小时早就过去了。

    只是跪在悬崖边上那六人,在极度恐惧下,根本没有发现时间过去了多久。

    “哥,老南说别动他的人,下午有人把文良送回来,就在商贸城那边。”

    我点了点头,从岩石上站起身来。

    “碑匠,你过来一下。”

    肖飞龙身子一抖,挣扎往后缩,“不,不,我不想死啊。”

    声如杜鹃啼血,令人肝肠寸断。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先前为了吓唬他,说一会要把他第一个推下去。

    现在我叫碑匠过来,他还以为是要把他吊死在悬崖边。

    我没有理会肖飞龙,只是勾住碑匠的肩膀。

    “到下午把人放了。”

    碑匠面色一厉:“大哥,万一那老南耍花样,没有把那个什么文良送过来呢。”

    碑匠这个问题出口,让我不合时宜的怔住。

    倒不是因为他这个问题。

    而是在刚刚那一瞬间,我没有任何跟碑匠解释的心思。

    恍惚间,我终于明白,那时候赵红飞为什么那么耐心,跟我说那么多。

    就好像我能对支书慢慢解释,对碑匠却没有那个心思。

    我摆摆手:“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真要搞他们,也不用这么费力,把他弄来这里。”

    “下午放人吧。”

    碑匠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带着其他人下山,只留下碑匠和小宝,在这里守着肖飞龙他们。

    “支书,鸭客,还有你小敢,你们三个上我的车。”

    下山后,我把车钥匙递给支书,和鸭客一同坐到后面。

    随着汽车发动,老鹰崖被我们甩在身后。

    “支书,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费劲巴力,把这些人弄到这鸟不拉屎,鬼都打得死人的老鹰崖吗?”

    支书摇摇头:“不知道,我刚想问,干嘛把他们弄来这里。”

    旁边的鸭客,肩膀被砍的那刀已经止血。

    但止血归止血,该疼还是疼。

    他抽着冷气说道:“总不能是这地方风景好吧?”

    我后背靠到车座,淡淡说道:“他们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而是生意人。”

    “我们这个一泡尿都能从东滋到西的小地方,做生意的哪个在场面上没点朋友,甚至共同利益,每个月给那些人的亲戚分红。”

    “要是大张旗鼓把人扣在城里,大家都看到人在我手里,场面上的人叫我放人。”

    “我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我始终记得赵红飞那句话。

    古今中外,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直腰杆说话的只有‘权’这个字。

    所以对于把持这个字的场面人,我一直都秉持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即便我现在在场面上,因为龚朝宗的牵线搭桥,也有一些过硬的关系。

    但犯不着为了省事,去得罪本不该得罪的场面人。

    “可是他们未必不知道人在我们手里啊?”

    支书反问一句:“消息稍微灵通点的人,都知道我们昨晚在逮人,他们未必不知道啊。”

    我轻轻瞟了支书一眼。

    “谁看见了,他们在我家里啊?”

    “我要是正大光明扣人,他们找我要人,看到人在旁边,我熬卵死犟说没有说不放,那就是不给他们脸。”

    “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我不说,他们见不到人,我说不在我手里就不在我手里。”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有自己的潜规则。

    我不公然去打那些场面人的脸,给他们留足了面子,再把香烧到位。

    面子里子都给他们做足,他们也不会因为这几个人和我较真。

    我没有将事情给支书说透。

    支书也没有机会继续问下去,因为坐在我身边的鸭客,不耐烦说道:

    “行了,青峰,支书,听你们两个说这些几把东西,老子是真的烦。”

    “搞快点,到县城给我放卫生站,我让人洗洗肩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车子汇入县城,鸭客去处理伤口。

    跟在后面的车,依次停在商贸城刚刚翻修的停车坪上。

    小敢接到电话,再去老鹰崖通知我,我们再折返回来。

    这一路上的折腾,所花费的时间,居然和从邻市赶来消耗的时间,相差不多。

    停车后,我第二根烟还没抽完。

    一辆挂着邻市车牌的普桑,带着一辆面包车赶来。

    我将手伸出窗外,曲指弹飞烟头。

    “下车吧。”

    小敢和支书率先下车。

    我下车时,对面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秦飞雨。

    在秦飞雨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全是生面孔。

    想不到老南没有来,来的人居然是秦飞雨。

    我带着人走过去时,秦飞雨矗立在车子旁边。

    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十分清晰的忌惮。

    秦飞雨,我也打过交道,那还是多年前,赵红飞准备废了许大头。

    当时文良在我那边,陈昝开车载着秦飞雨去接文良。

    可惜当时那件事没办成。

    五筒之死,打乱了赵红飞的布置。

    那时候的我,恐怕在秦飞雨眼中,跟个小流氓没区别。

    但当时我们两人,虽不是兄弟,却是同一个战线。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峰哥,好久不见。”

    随着我缓步靠近,秦飞雨十分客气的开口。

    我笑着勾住他肩膀。

    “秦飞雨,胆子挺大嘛,我记得九四年我坐牢的时候,你和老管带人差点把鸭客给搞死。”

    秦飞雨目光一缩,昨晚国道上的惨案,他定然知晓得很清楚。

    所以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