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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疑云重重

    第057章 疑云重重

    廖启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指导?吴局长,您就别给我画饼了。项目都交出去了,我这个‘前负责人’说的话,余文国能听吗?到时候验收真出了问题,恐怕还得算我没交接清楚的责任吧?”

    吴良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这是病房,只好又塞了回去:“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党组研究的时候,我可是第一个提出让你康复后参与验收的,就是怕项目上有你才清楚的细节出纰漏。”

    “征地那边确实缺人,老方年纪大了,跑现场风吹日晒的扛不住,你年轻力壮,去了能帮他分担不少。这都是从全局工作考虑,不是针对你个人,你可千万别多想。”

    廖启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吴良友这话听着冠冕堂皇,本质就是把他从核心项目踢到边缘岗位。

    但现在自己躺在病床上,人在屋檐下,根本没资本反驳。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既然是组织决定,我服从安排。但项目上有些资料、还有跟施工队的口头约定,只有我清楚,我得跟余文国当面交接明白,不然他接手了肯定抓瞎,可能得晚点去征地那边报到。”

    “这没问题,交接清楚最重要。”

    吴良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局里协调的,让薛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看着吴良友转身离开的背影,廖启明心里五味杂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余文国平时在局里就是个混日子的,没牵头过任何大项目,怎么突然就被推上来接他的活儿?吴良友这态度也太 “和善” 了,明显是想堵他的嘴。

    等病房门关上,廖启明狠狠捶了下床垫:“真是糊涂!”

    薛英刚收拾完果篮,听见这话忙问:“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前阵子跟吴良友顶的那几句嘴,还有跟赵天磊一起做的那笔假账。”

    廖启明抓着头发,满脸懊悔,“当时就觉得能蒙混过关,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给自己埋的雷!还有我不该拉市局李副局长施压,这下彻底把吴良友得罪死了,他这是趁机报复我啊!”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好好的工作搞成这样,项目没了,还被人打成这样,我对得起谁啊!”

    薛英走过来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事都已经这样了,别再自责了。以后吸取教训就好,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廖启明没说话,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宏达公司的办公室里,余文国正端着茶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向先汉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满是得意:“余队长,恭喜啊,这项目总算是到手了。我就说嘛,凭你的能力,肯定能成。”

    “还得是向总您帮忙!” 余文国放下茶杯,语气谄媚,“要不是您在吴局长面前美言几句,这好事哪轮得到我?以后项目上的事,还得靠您多指点。”

    “咱们是互相帮忙,说这些就见外了。” 向先汉笑了笑,话锋一转,“既然项目到你手上了,那荒草坪的绿化工程,是不是该给我们公司了?之前廖启明那家伙死脑筋,非说我们资质不够,卡得死死的。”

    余文国拍着胸脯保证:“向总您放心!廖启明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资质那玩意儿还不简单?我回头让办公室的人给你们‘完善完善’,保证符合投标要求,绝对不耽误你们进场。”

    “够意思!” 向先汉眼睛一亮,当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余文国面前,“这是一点心意,感谢余队长帮忙。等工程顺利拿下,还有重谢!”

    余文国瞥了眼信封,厚度一看就不少,嘴上说着 “不用不用”,手却已经伸了过去,飞快地塞进了口袋:“向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正说得热火朝天,办公室门被推开,梁跃东领着司机小马走了进来。

    梁跃东是宏达公司的项目经理,平时负责具体的施工对接。

    他看到余文国,愣了一下:“余队长也在啊?廖经理没来吗?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谈投标的事。”

    “他忙着呢,走不开。” 余文国随口敷衍了一句,心里却在暗骂:廖启明都躺医院了,还提他干什么。

    旁边的小马没眼色,嬉皮笑脸地插了句嘴:“什么忙着呢,我听我表哥说,廖启明前两天在宵夜城被人揍了,脑袋开了瓢,现在正医院躺着养伤呢!”

    “小马!” 梁跃东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瞎胡说什么!没大没小的!”

    说完又转向余文国,满脸歉意:“抱歉啊余队长,这小子嘴碎,您别往心里去。”

    余文国心里咯噔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廖启明是被人打的,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年轻人爱开玩笑,我懂。”

    他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咱们聊聊荒草坪投标的细节。我觉得你们可以把报价稍微压低点,这样中标的几率更大……”

    话还没说完,向先汉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吴良友” 三个字。

    向先汉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着眉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了起来:“吴局长,您好啊…… 什么?廖启明被打的事怀疑是我们公司干的?不可能啊吴局长,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您给我们两天时间?行,我们一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向先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妈的!真是祸从天降!”

    梁跃东吓了一跳,忙问:“向总,怎么了?吴局长说什么了?”

    “吴良友说,廖启明被打的事怀疑是咱们公司找人干的,限我们两天内给说法,不然就把咱们排除在项目之外!”

    向先汉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什么时候找人打他了?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梁跃东也懵了:“不可能啊!我们根本没做过这事,吴局长怎么会怀疑我们?”

    “谁知道呢!” 向先汉叹了口气,指着梁跃东,“你赶紧去查!把公司最近跟廖启明有过接触的人都问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人私下里搞小动作!还有,去派出所那边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好,我马上去查!” 梁跃东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小马。

    刚才小马说廖启明被打的时候,说得那么具体,好像亲眼看见似的,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小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说话。

    梁跃东心里有了个猜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余文国也坐不住了:“向总,这事儿要是查不清楚,会不会影响荒草坪的投标啊?”

    “现在哪还顾得上投标!”

    向先汉没好气地说,“要是洗不清嫌疑,别说投标了,咱们公司以后都别想跟局里合作了!”

    他看了眼余文国,语气缓和了点:“你也别慌,我先托人问问吴良友那边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你那边也多留意,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联系。”

    余文国点点头,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他本来以为接了项目是捡了个便宜,没想到还惹上了这种麻烦。

    要是真查出来什么,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去?

    他越想越不安,坐了没两分钟就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开了宏达公司。

    回到局里,余文国直接去了吴良友的办公室。

    他想问问吴良友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也好提前做准备。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吴良友打电话的声音:“…… 对,就是要给宏达公司施压,让他们把之前吞的那笔钱吐出来…… 廖启明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调离项目了,翻不起什么浪…… 好,我知道了,有情况再联系。”

    余文国吓得赶紧躲到走廊拐角,心脏 “砰砰” 直跳。

    原来吴良友怀疑宏达公司,根本不是真的要查打人的事,而是另有所图!那自己夹在中间,岂不是成了炮灰?

    他站在原地,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