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巧计破局
“啥？葡萄糖也不够了？！”
王干事这一嗓子，差点把临时指挥部的顶棚给掀了。他抓着刚送来的物资清单，手指头都在抖。
李医生一把抢过单子，眼睛瞪得溜圆：“开什么玩笑！昨天刚到的补给，葡萄糖就少了三箱？这怎么可能！”
送单子的小战士缩着脖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盘点、盘点了好几遍……确实就这些……”
陈国华沉着脸走过来，拿起单子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凡正在旁边整理器械，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少了多少？”
“整整三箱！”王干事捶胸顿足，“那可是救命用的葡萄糖啊！重症病人全靠这个维持，这下可好，盐水才解决，葡萄糖又出幺蛾子！”
李医生急得团团转：“这下怎么办？小豆子那边刚稳定点，接下来还得继续用葡萄糖维持。还有其他重症病人，这、这要出人命的！”
林凡没说话，走到物资堆放处仔细看了看。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封条完好，不像被人动过手脚。
“奇怪了……”他喃喃自语，“封条没破，数量怎么会少？”
陈国华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林凡摇摇头：“不像外贼。但这也太巧了，盐水车刚修好，葡萄糖又出问题。”
“你的意思是……”陈国华眼神一凛。
“内部有人做手脚。”林凡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王干事凑过来听见这句，脸都白了：“内部？不可能吧？这些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同志啊！”
“审查过不代表没问题。”林凡环顾四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补救。葡萄糖还能撑多久？”
李医生翻着记录本，手指发抖：“按现在的用量……最多撑到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林凡心里盘算着，时间比盐水危机还要紧迫。
“林凡，你还有办法吗？”王干事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像上次那个直肠补液……”
“这次不一样。”林凡打断他，“葡萄糖是能量来源，没法用别的东西替代。”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指挥部。
突然，林凡眼睛一亮：“等等……或许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医生和王干事异口同声。
“用食物替代。”林凡语速快了起来，“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批蜂蜜和白糖？”
王干事愣了下：“有是有，但那是给轻症病人补充体力用的……”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凡转向李医生，“我记得医书上有记载，重度脱水病人在没有葡萄糖的情况下，可以用高浓度糖水替代，通过少量多次喂服来维持血糖。”
李医生皱眉：“这能行吗？浓度怎么把握？万一喂出问题……”
“总比等着低血糖休克强。”林凡语气坚决，“蜂蜜和白糖都是单糖，吸收快。我们小心控制浓度，应该可行。”
陈国华当机立断：“就按林凡说的办。王干事，马上把库房里所有蜂蜜和白糖都调出来！”
命令一下，整个隔离区又忙碌起来。
蜂蜜和白糖被紧急运到临时处置室。林凡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开始调配糖水。
“浓度一定要控制在5%到10%之间，”林凡一边调配一边讲解，“太浓了会加重脱水，太淡了没效果。每半小时喂一次，每次不超过50毫升。”
李医生学着他的样子调配，还是有些担心：“林凡，你确定这样安全吗？”
“理论上可行。”林凡递给她一个量杯，“注意观察病人的反应，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即停止。”
正说着，小豆子的母亲抱着孩子急匆匆跑来：“林小大夫，小豆子又醒了，一直喊饿……”
林凡赶紧检查小豆子的情况。孩子精神比之前好些了，但嘴唇还是干干的。
“来，试试这个。”林凡用勺子舀了点调配好的蜂蜜水，小心地喂到孩子嘴边。
小豆子本能地吮吸起来，虽然喝得慢，但确实在咽下去。
“太好了！”李医生惊喜地说，“他肯喝！”
林凡却不放松：“还得观察效果。王干事，麻烦你去找个体重秤来，我们要精确记录每个病人的出入量。”
“体重秤？”王干事一脸懵，“这节骨眼上要体重秤干啥？”
“要判断补液效果，最直观的就是看尿量。”林凡解释道，“但重症病人排尿困难，只能通过体重变化来判断是否脱水好转。”
王干事恍然大悟：“我这就去找！”
这边正忙活着，陈国华把林凡叫到一边：“你觉得葡萄糖失踪是怎么回事？”
林凡擦了擦手上的糖渍：“我怀疑有人偷偷转移了物资。”
“转移？”陈国华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三箱葡萄糖目标太大，直接运出去不可能。”林凡分析道，“但如果分成小份，混在其他物资里带出去，就很难被发现。”
陈国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内部有人在做手脚？”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人。”林凡压低声音，“这么大的量，一个人很难完成。”
正说着，王干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秤来了！秤来了！哎哟我的妈，可算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了这个老古董……”
林凡接过秤，突然想到什么：“王干事，这两天有没有人频繁出入仓库？”
王干事挠挠头：“那可多了去了！领物资的、送东西的、检查的……等等！”
他猛地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后勤的老张，这两天往仓库跑得特别勤！说是要清点物资，一天能跑七八趟！”
“老张？”陈国华眼神一冷，“哪个老张？”
“就是那个胖胖的，说话有点结巴的张建国啊！”王干事说，“他平时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仓库，这两天倒是积极得很！”
林凡和陈国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怀疑。
“先别打草惊蛇。”陈国华低声道，“王干事，你继续观察老张的动向，但不要表现出来。”
“明白！”王干事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半天，隔离区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蜂蜜味。林凡带着医护人员，挨个给重症病人喂服糖水，同时密切观察他们的反应。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小豆子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其他几个重症病人的精神状态也有改善。
“太好了林凡！”李医生激动地说，“你这个办法真的管用！”
林凡却不敢放松：“这只是权宜之计。蜂蜜和白糖迟早也会用完，必须尽快找到失踪的葡萄糖。”
傍晚时分，王干事神秘兮兮地找到林凡：“有发现了！”
“什么发现？”
“我盯了老张一下午，”王干事压低声音，“你猜怎么着？他每次从仓库出来，都要去一趟垃圾处理站！”
“垃圾处理站？”林凡皱眉，“他去那儿干什么？”
“说是去检查垃圾分类，”王干事撇嘴，“可我去查过了，他根本没按规定分类，就是在几个垃圾桶之间转悠！”
林凡心中一动：“走，去看看！”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垃圾处理站。这里堆放着隔离区所有的生活垃圾，气味相当感人。
“喏，就是这几个桶。”王干事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绿色垃圾桶。
林凡仔细观察着。这几个垃圾桶看起来和其他垃圾桶没什么两样，但……
“等等，”林凡突然蹲下身，“这个桶的轮子痕迹不对劲。”
“轮子？”王干事也蹲下来看，“这不都一样的吗？”
“不一样。”林凡指着地面，“其他桶的轮痕都很浅，这个桶的轮痕特别深，说明它经常承载重物。”
王干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打开看看。”林凡说着，掀开了桶盖。
桶里堆满了医疗废料和生活垃圾，看上去很正常。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王干事探头看了看。
林凡却不死心，戴上手套在垃圾里翻找起来。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一个硬物。
“这是……”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上面的垃圾，露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箱。
王干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装葡萄糖的专用箱！”
林凡把箱子完全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瓶葡萄糖注射液！
“我的天！”王干事声音都变了，“真在这里！他们居然把葡萄糖藏在垃圾桶里！”
林凡面色凝重：“看来，有人打算趁乱把这些葡萄糖运出去。”
“运出去？运哪儿去？”
“那就得问问老张了。”林凡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躲到暗处。
只见一个胖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过来，正是老张。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径直走向那个特殊的垃圾桶。
“好家伙，”王干事咬牙切齿，“还真是他！”
老张费力地把垃圾桶往外推，显然是要趁着夜色把葡萄糖运走。
“现在怎么办？”王干事急道，“要抓他个现行吗？”
林凡摇摇头：“不急。放长线，钓大鱼。”
他看着老张推着垃圾桶消失在夜色中，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