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全民动员
“啥？要让大伙儿都参与进来？”
王干事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他盯着林凡，像看个疯子。
林凡正蹲在地上检查刚找回来的葡萄糖，头也不抬：“对，光靠咱们几个人，看不住这么大的隔离区。”
“可、可这能行吗？”王干事急得直搓手，“老百姓懂什么呀？万一打草惊蛇……”
“老百姓是不懂破案，”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他们最熟悉自己的地盘。谁家多了个生面孔，谁半夜不睡觉瞎溜达，他们比咱们清楚。”
陈国华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林凡说得对。敌特就藏在群众里，也得靠群众把他们揪出来。”
李医生刚好来送病人记录，听见这话直皱眉：“可是陈处长，这事儿太危险了吧？老百姓没经过训练，万一出什么事……”
“所以才要好好组织。”林凡接过话头，“不是让他们去抓人，是让他们当咱们的眼睛耳朵。”
王干事还是不太放心：“那具体咋整？总不能敲锣打鼓地说要抓特务吧？”
林凡笑了笑：“当然不能。咱们换个说法——组建‘防疫巡逻队’。”
“巡逻队？”三人异口同声。
“对。”林凡掰着手指头数，“就以加强防疫的名义，组织居民轮流值班。主要任务就是监督卫生、排查隐患、汇报异常。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把所有人都发动起来。”
陈国华沉思片刻，一拍桌子：“这个办法好！王干事，马上通知各片区负责人开会！”
消息一传开，隔离区立马炸了锅。
“巡逻队？干啥的呀？”
“听说要轮流值班，管饭不？”
“不会是让咱们去抓那些坏分子吧？那可太吓人了！”
大壮第一个找上门来：“林小大夫，听说你要组织巡逻队？算我一个！”
林凡正在教几个轻症患者辨认草药，抬头看见大壮撸着袖子，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忍不住笑了：“大壮哥，不是去打架，是帮着维护秩序。”
“那也行！”大壮一拍胸脯，“我这把子力气，搬东西、守夜都行！”
他这一带头，不少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林小大夫，我也报名！”
“带上我吧，我晚上精神好！”
“我熟悉咱这片儿，哪个犄角旮旯都清楚！”
林凡一边登记名字，一边交代：“咱们主要就是三件事：
一看卫生，谁家乱倒垃圾要提醒；
二看安全，晚上有没有人瞎转悠；
三看病人，发现不对劲赶紧报告。记住了，看见可疑的别自己上，马上来找我或者王干事。”
“明白！”大伙儿齐声应道。
王干事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好家伙，这积极性，比发补助的时候还高！”
李医生还是有点担心，把林凡拉到一边：“林凡，你真觉得这样可行？万一有人趁机捣乱……”
“所以要分片分组，互相监督。”林凡早有打算，“让大壮当组长，他威信高，又细心。”
正说着，陈国华派人送来一批红袖章，上面绣着“防疫巡逻”四个字。
“来来来，都戴上！”王干事忙着分发袖章，“戴上这个，就是正式队员了！”
大壮郑重其事地戴上袖章，挺直腰板：“林小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把咱们这片看好！”
巡逻队很快就投入了工作。第一天晚上，就出了状况。
半夜里，林凡刚躺下，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他赶紧起身，看见大壮押着个人往指挥部走。
“咋回事？”林凡迎上去。
大壮气得脸通红：“林小大夫，你猜我抓着谁了？老李头！大半夜不睡觉，在垃圾站那边鬼鬼祟祟的！”
被押着的老李头直喊冤：“我就是起夜！起夜不行啊？”
“起夜跑垃圾站起？”大壮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想去动那些葡萄糖！”
林凡仔细一看，还真是之前偷葡萄糖的老张的同伙之一。他心里明白，这是沉不住气了。
“先带指挥部去。”林凡示意大壮松手，“别声张。”
陈国华连夜审问，老李头开始还嘴硬，后来扛不住，全招了。
“是、是老张让我去的……”老李头哆哆嗦嗦地说，“他说葡萄糖藏在垃圾站不安全，让我趁夜转移……”
“转移哪儿去？”陈国华厉声问。
“就、就埋在西边那个废菜窖里……”
王干事马上带人去搜，果然在菜窖里又找出两箱葡萄糖。
“好家伙！”王干事回来时一脸兴奋，“这下人赃俱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林凡却皱起眉头：“不对啊，这才两箱，应该还有一箱。”
陈国华也反应过来：“老李头，还有一箱呢？”
老李头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啊……老张就让我转移这两箱……”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老李头确实不知道第三箱葡萄糖的下落。
“看来，”陈国华面色凝重，“他们还有别的藏匿点，或者……还有别的同伙。”
这时候，巡逻队的另一个小组长跑来报告：“林小大夫，我们发现个怪事！”
“什么怪事？”
“就东头那个独居的刘奶奶，她家昨天来了个远房侄子。”小组长说，“可我问了左右邻居，都说从来没听说过刘奶奶有侄子！”
林凡和陈国华对视一眼，都警觉起来。
“继续观察，”陈国华吩咐，“但不要打草惊蛇。”
王干事挠着头：“这可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接下来的几天，巡逻队又陆续发现好几个可疑情况：有人偷偷记录物资进出时间，有人总是在指挥部附近转悠，还有人打听林凡的行踪。
每次发现异常，巡逻队都按照林凡交代的，先不动声色，悄悄上报。
“好家伙，”王干事看着越来越多的报告，又喜又忧，“这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啊！可这么多线索，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林凡正在整理这些报告，闻言抬起头：“真真假假才好。真的咱们暗中调查，假的正好迷惑敌人。”
他抽出一份报告：“你看这个，说看见有人在河边埋东西。让大壮带两个人晚上去挖挖看。”
结果大壮真从河边挖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几张奇怪的图纸和半本密码本。
“我的天！”王干事捧着铁盒手都在抖，“这、这可是重大发现啊！”
陈国华立即派人暗中监视那个区域，果然在第二天晚上抓到一个试图来取铁盒的人。
经过突击审讯，这个人交代自己是敌特组织的情报员，专门负责收集隔离区的情报。
“太好了！”王干事兴奋得直搓手，“又挖出一个！”
林凡却依然冷静：“这才刚刚开始。敌特在暗处经营这么久，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你们看，这些可疑人员活动的区域，都集中在物资仓库、指挥部和医疗点附近。说明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陈国华点头：“而且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行动了。”
“所以接下来要更小心。”林凡转身对王干事说，“通知巡逻队，从今天开始，发现异常不要立即行动，先观察记录。”
“为啥？”王干事不解，“不趁热打铁？”
“现在敌特肯定绷紧了神经，”林凡解释道，“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咱们得沉住气，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正说着，大壮又急匆匆跑来：“林小大夫，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大壮压低声音：“刘奶奶那个''''侄子''''，刚才偷偷往水井方向去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水井！那可是整个隔离区的水源！
林凡当机立断：“大壮，带你的人远远跟着，千万别惊动他！王干事，马上通知警卫连！陈处长，我建议立即封锁水井周边！”
隔离区的又一个不眠之夜开始了。
全民动员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但揪出的线索越多，越让人心惊。这个看似平静的隔离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