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岂不要忙死
听说他们想见识咱们北五仙请客的场面，就顺路带来了，省得被不懂事的小家伙们冲撞。
"
话音一落，对面几人立刻会意，明白了张牌五人的身份。
这时，举着火把的几人也走近了。
或许因为是私人聚会，他们并未刻意掩饰自身特征。
只一眼扫过去，莫说张牌，就连大杠、齐教授等人也都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虽然化作人形，但脸上的特征仍清晰可辨，分明对应着各自的真身！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为首的年轻人拱手作揖，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相。
不过这"鼠眼"可不是骂人，而是货真价实的黄鼠狼眼睛。
作为东道主黄家的代表，这年轻人负责接待事宜。
算起来，他们算是建国后北五仙家族的第四代传人，上面还有父辈乃至祖辈坐镇。
"白姐姐！白姐姐！"
张牌刚要回礼，忽见雪地里窜出几只活物——有刺猬、黄鼠狼、狐狸、蛇，还有老鼠。
看着这群口吐人言、叽叽喳喳的小动物，大杠和王金牙面面相觑。
齐教授则眼前一亮——传说听得多了，资料也查过不少，但亲眼见到北五仙的幼崽，这还真是头一遭。
白玲珑脸色却陡然一变。
她方才说怕张牌他们冲撞的"不懂事的小孩"，指的就是这些尚未化形的小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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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东西不仅懵懂无知，还净会闯祸。
要是真让外人遇见这么多口吐人言的活物，谁还能按捺住猎奇的心思？不抓它们才怪！这么一来，两边非得干一架不可。
事情绝对会像滚雪球似的，越闹越大！
不过。
她偷瞄着张白的反应，见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那群闹腾的小仙家，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那边张牌也没搭理小崽子们的吵嚷，对着神色同样不太自然的北五仙四代们拱了拱手："来得急，不知各家摆的什么宴席。
不过师父叮嘱过礼数不能缺——老王！"
张牌一伸手，王金牙立刻会意地递上个物件。
显然早有准备。
"一点薄礼。
"
那东西又小又轻。
夜色太浓，连齐教授都没看清张白递过去的是什么。
要是瞧见了，他准得跳脚：好你个张白，还说自己不倒斗！
可就连接礼物的黄家四代也觉得纳闷。
这贺礼实在寒酸——轻飘飘的玉片罢了，糊弄谁呢？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临时起意来贺寿，随手摘个随身物件当礼物也算合理。
看来不是专程来找茬的。
嗯。
礼虽薄，情意在。
黄家四代便不动声色地把玉片交给随从，顺口问了张白名讳。
身后立刻响起唱喏："张白张先生，恭贺黄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原来如此。
齐教授恍然，这回算是明白黄家摆的什么宴了。
寿宴！
据他所知，北五仙的寿宴可不常办。
这位黄老太爷怕是百年才过一次寿。
难怪黄家不惜血本搞这么大排场。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作为北五仙里实力榜首、地位次席的大家族，黄老太爷做寿，不仅各家仙眷会来，只怕长白山一带的山精野怪都得登门贺寿！
换句话说，今晚可是把长白山乃至北方的奇珍异兽看全的绝佳机会！
"几位贵客里面请！"见张白等人确实像是来凑热闹的，黄家子弟顿时热情地将五人迎进庄内。
白玲珑似乎对张白格外上心。
本来接待张白一行只需黄家人安排即可，谁知这位大小姐竟主动揽下主家的差事，亲自作陪引他们进庄。
这一来，反倒让张白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果然，他们刚踏入厅堂，原本正在推杯换盏的精怪们齐刷刷投来目光，都在打量这个人类少年——要知道白玲珑可是留过洋的千金小姐，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不一样！那些审视的目光里自然掺杂着轻蔑、妒忌与不善：这小子什么来头，竟能让白家四小姐亲自作陪？
张白五人的出现确实引起不小*动。
尽管白玲珑作了解释，众精怪仍满腹狐疑——毕竟这次黄二爷寿宴，连与人类交好的出马仙都未获邀，整个山庄就他们五个活人。
"刚说他姓张？南边来的？""该不会是......""不可能！那家子人怎会来这种地方！""别瞎传！""肯定是冒牌货！白家小姐怕不是被这小白脸迷住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张白一行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当事人倒气定神闲，可苦了大杠和齐教授。
这毕竟是精怪老巢，即便知晓张白能耐，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今日赴宴的少说也有八百之众，还都是北方有头有脸的主儿。
光是能呼风唤雪的黄家，就够颠覆齐教授的认知了：现代科技尚且无法凭空操纵气象，否则何必造核弹？直接召唤飓风海啸岂不省事？
"小张，真不要紧？"齐教授低声问道。
大杠赶忙宽慰："您放心，有张爷在，莫说北五仙，真八仙来了也不怕。
"
"真八仙？"陪坐的白玲珑闻言轻笑："这位大哥未免太小瞧我们北五仙了。
"到底是留过洋的，她并未动怒。
换作其他五仙子弟，早该掀桌子了。
大杠深知自己代表张白颜面，挺直腰板道："却不知北五仙如何看待人猊之术？"话音未落，白玲珑瞳孔骤缩，俏脸霎时血色尽褪，眼底竟浮出几分惊惧。
这可是最厉害的僵尸！
超脱天地束缚，不受阴阳五行拘束。
白玲珑修炼有成也不过十年光景，面对至少千年修为的人狄，能怎么办？当然是认怂！
别说她，就算是她娘亲、祖母，乃至祖师爷来了，也不敢说能跟人家平起平坐。
毕竟……
每个“人狙”的能耐都不一样。
有些继承了上古血脉，实力直逼真仙，就连刚才提到的“真八仙”，也未必能拿它们怎么样！
不过比起普通僵尸，哪怕是旱魃，“人制”出现的概率也太低了！
这种问题，白玲珑当然不好直接回答。
说看不上？那纯属吹牛。
可要说不敢比？又显得太怂。
于是她干脆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杠语气平静，带着点傲然：“不瞒你说，这几个月，我亲眼见过两只人狙。
”
什么？！
白玲珑一惊，仔细打量他，发现他不像在撒谎。
照他这么说，这人确实厉害。
毕竟第一次遇到人狙能活下来，还能说是运气。
可两次都能全身而退……
那就是真本事了！
白玲珑肃然起敬：“确实牛！”
然而——
大杠的话还没说完。
他继续淡然道：“你一定觉得，我们能从两只人狙手里逃命，是靠运气吧？”
白玲珑点头：“那当然！人狙凶残强大，能两次脱身，确实是本事，但也少不了运气，这点你总得承认吧？”
大杠看着她，淡淡道：“那些被我们张爷干掉的人狙，也是这么想的。
”
白玲珑“嗯”了一声，心想这人倒也实诚……
等等！
哗啦——
她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盯着大杠，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被你们干掉的人狙？！”
大杠觉得她反应有点慢，但还是耐心解释：“对，那些被张爷弄死的人狙，大概也后悔自己运气不好。
”
轰——
白玲珑整个人都懵了。
先是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觉得这家伙肯定在吹牛。
可当她看到周围几人一脸淡定，甚至自豪地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时……
不知为何，她突然信了。
白玲珑声音发抖：“你们……不，你是说他……杀了两只人狙？！”
“准确来说……”
齐教授扶了扶眼镜，抬手捋了捋被风雪吹乱的花白鬓角，整个人仿佛瞬间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当年："是三个！"
"没错没错！"大忙忙不迭点头附和，"确实是三个。
"
砰！
白玲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张白，声音发颤得连自己都不敢认："他、他们说的......是真的？"
连斩三具人狙！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如此年轻。
即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张家人，哪怕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张天师亲至，恐怕也不敢夸口能连斩三具人狙吧？
然而面对白玲珑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张白却摇了摇头。
见他否认，白玲珑悬着的心反倒落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夜行人撞见鬼魅，战战兢兢问对方是不是鬼，结果对方说只是人假扮的——虚惊一场！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重新挂上，就听见张白平静的声音响起：
"丘神仙的那具人骸，已经不能算人狙了。
再进一步，他就能自己修成鬼仙。
至于魔国女祭司，我并未真正消灭她，只是将其封印。
所以严格来说，只算斩杀了一个。
"
死寂。
虽然桌椅摆放得密密麻麻，但张白这桌附近的几桌长白精怪们，早都竖着耳朵在偷听。
当大杠提起人狙时，他们的反应和白玲珑如出一辙。
甚至——
那些修为还不如白玲珑的精怪，更是被震得魂飞天外。
有正在斟酒的，酒水溢出杯沿都浑然不觉；其他精怪则像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地听着张白的回答，心中翻江倒海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
"什么？那位张天师斩杀过三具人狙？！"
"不对不对，我听他说的是三尊鬼仙！"
"胡扯！他明明说的是半步真仙！"
"你们都听岔了，他亲口说认识八仙！"
"嘶——"
什么叫三人成虎？
这就是了。
明明就在同一个庄子里，相隔不过几张桌子。
等消息传到北五仙五位老祖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这位张天师乃上界荡魔天尊转世，专程下凡降妖除魔！
正在饮酒作乐的白、黄、胡、柳、灰五位老祖听到这消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白老太太疑惑地放下酒杯："人类？什么张天师？二弟，你请人类来赴宴了？"虽然庄门前黄家四代子弟唱过名，但当时他们都把张白当成了人类小孩。
加上张白自己说是路过看热闹，又有白玲珑作保，黄家子弟也就没把这当回事往上报。
毕竟区区小事。
要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来汇报——
他们这些老祖宗岂不是要忙死？
这儿写得可真有意思！我试着用更接地气的白话重新说一遍，意思不变哈：
这不光扫了老祖宗们的兴，还得被老人家们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