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专心寻找下一个出口
百年千年的古墓里,陪葬的宝物遍地都是。
但这窖藏数百年的猴儿酒,怕是世上仅此一份了。
猴儿酒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如今又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说是仙酿也不为过!
雪少校这番话,让周围的雇佣兵们眼睛发亮,喉咙发干。
他们拼着性命下墓图什么?
不就是求财!
当然。
除了钱财,队伍里还流传着关于长生的秘密。
这也是众人至今不肯散伙的原因。
眼下这仙酒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总是有的。
谁能不心动?
盗墓本就是为了寻宝。
眼见珍宝就在眼前,已有士兵按捺不住,抱起酒坛就要痛饮。
"慢着。
"
铁大汗抬手制止。
他得好好琢磨。
从先前那些鸟人的情形来看。
张白他们故意留下大快朵颐的痕迹。
摆明了是在设局。
越是看到张白他们享用鸟人的痕迹明显,就越说明有问题。
铁大汗很清楚——
张白那厮绝不会好心到把战利品留给自己享用。
既然鸟人有诈...
再看这墓室里的猴儿酒。
张白他们虽然来过,却只打碎一坛。
其余的都原封未动。
这就耐人寻味了。
按照"张白之道"来推论:
他让你吃的,必有蹊跷;
他不让你碰的,反而安全。
铁大汗暗自点头。
这推断虽有些武断。
但很符合张白那混蛋的作风。
他确信——
张白早知道他们在后面尾随。
否则这一路走来,不会遭遇这么多凶险,折损这么多人马。
定是那混蛋设下的圈套!
"喝!"
铁大汗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开怀畅饮。
张白不敢喝的酒,我偏要喝!
张白不敢做的事,我偏要做!
"痛快!"
墓室里顿时欢声雷动。
压抑多时的雇佣兵们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
纷纷掀开酒坛,仰头痛饮。
"大汗。
"
女雇佣兵捧着一坛酒递来。
铁大汗满意地接过。
铁大汗也是个酒鬼,看到这酒自然不肯放过。
他刚举起酒坛要灌,几个士兵突然嚼到异物,呸呸吐出几块碎骨头。
铁大汗和女佣兵瞥见这一幕,雪少校凑近瞧了眼,登时脸色煞白跌坐在地,指着那堆**发抖:"这...这是婴孩?!"
满屋佣兵僵住了。
哐当!
铁大汗摔碎酒坛,酒液里竟滚出个蜷缩的小人。
女佣兵尖叫:"是孩子!"
墓穴里死一般寂静。
喝过酒的佣兵们面如死灰,有人觉得肩头沉甸甸,仿佛趴着什么东西。
阴风掠过脖颈,隐约还有婴儿咯咯的笑声在耳边飘荡。
铁大汗盯着碎酒坛青筋暴起。
他**如麻,却受不了被摆一道——方才那些缜密分析全成了笑话。
张白他们不喝酒,纯粹因为这是"人酿酒"!
更刺痛他的是,若张白没耍花招,那群啃食鸟人的家伙...恐怕真在享受美餐。
作为活过漫长岁月的上位者,这种被后辈碾轧的耻辱感,比腐臭的酒气更令他窒息。
"走!"
他踹开碎陶片大步前行,既不屑解释人酿酒来历,也懒得安抚呕吐的部下。
恶心?真正的战士岂会败给这种小事——虽然他知道,有些阴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队伍必须立刻撤离此地。
让这段经历彻底翻篇。
所有人都闭嘴,别再提起!
墓道不断向下延伸。
很快,张白几人站在了一个分岔口前——左右两条通道呈"T"字形展开。
该往哪边走?
现在需要张白做决定了。
要知道,这座由明代风水大师和建筑专家精心打造的地宫,选错路很可能有去无回。
唯有每次都选对方向,才能活着走到最后。
"张爷,我掐指一算,右边招财!"
关键时刻,大杠和王金牙搬出了看家本领。
两人端着罗盘捣鼓半天。
在没有任何可靠线索的情况下。
一致认定右边才是生路。
张牌微微颔首:"右边确实主财运..."
瞧!
王金牙顿时眉飞色舞。
甚至有点飘飘然。
毕竟这一路下来,他们几个基本都在拖后腿。
王金牙心里门儿清:
要不是带着他们这群累赘。
张白恐怕早就抵达终点。
现在总算派上点用场。
自然忍不住得意起来。
连带着看雪狐突击队那群莽夫和齐教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然而。
就在他兴冲冲要往右拐时。
张白后半句话悠悠传来:
"但也是条黄泉路。
"
???
王金牙吓得一个踉跄,慌忙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腿,浑身直冒冷汗...
仿佛再慢半秒,就会被扎成刺猬。
张白轻笑道:"既然是财运,总得让你见到钱财。
现在金银都没影,哪能让你送死?"
倒也是。
王金牙这才定下心神,讪讪地对大杠嘀咕:"莽撞了。
"
大杠深以为然——换作他来选,肯定也挑右边。
白琼鼻翼轻颤。
像她这样的精怪,天生能感知祸福。
可此刻她不仅嗅不到半点死气,反而觉得右边深处有什么在召唤自己。
不过既然张牌说不能走,她绝对信服。
只是忍不住琢磨:右边究竟藏着什么杀机?
可惜,没法亲身体验一把。
嚓嚓——
张白突然用匕首在右侧洞壁刻下箭头标记,旁边还留了"危险"二字。
齐教授疑惑:"这是?"
张白望向幽深的来路,目光仿佛穿透黑暗:"积点阴德。
"
齐教授和刀锋队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头。
他们当然明白——后头还跟着一队外国雇佣兵呢。
要是那些人真敢尾随进来...
这会儿估计他们也碰上不少麻烦了。
看样子小张是动了恻隐之心,想给他们指条道儿,免得再踩坑。
“可是……”
队伍拐进左边通道后,一个雪狐突击队的队员忍不住问:“头儿,为啥不干脆画个左转箭头?直接告诉他们往左走不就得了?”刀锋队长琢磨了一下,回道:“可能小张觉得这样更管用吧。
”
**选了左边那条路的考古队,在幽深的墓道里走了好一阵。
越是看着普通的地方,
越叫人心里发毛。
要不是队伍里有张白镇场子,
就凭齐教授他们之前的遭遇,面对这黑漆漆的前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大伙儿简直像在逛景区,还有闲心研究墙上的壁画和建筑风格。
不过没多久,
张白一行就到了个宽敞的大殿,
迎面撞见几口棺材。
“又来这么多棺材?!”
大杠跟着张白下过好几回墓,
一见殿里摆着这么多棺材,立马知道不对劲——
上回在东夏疑冢就摆着三口石棺,
结果还没等开棺,队伍就差点全军覆没。
所以现在看到眼前这七口棺材,
任谁都绷紧了神经。
尤其是交过手的雪狐突击队,
想起之前的遭遇,瞬间如临大敌!
“小张,能过去看看不?”
可齐教授的反应截然不同。
这些搞考古的,见到棺材就像见了大美女,
恨不得立马掀开瞧个明白!
大杠和王金牙这俩半吊子同行更别提了——
盗墓的终极乐趣是啥?
不就是开棺嘛!
所有秘密,
所有宝贝,
全在棺材里躺着呢。
所以这俩人早就摩拳擦掌。
说起来进长白山这么久,
虽说碰上不少邪门玩意儿,
可连口正经棺材都没开过,
总觉着这趟缺了点仪式感。
现在眼前一下子摆着七口棺材,
谁不想抄家伙开干?
张白转头对刀锋队长说:“丢个**。
”
“明白。
”
刀锋队长一点头,抄起**就甩向最近那口棺材。
张白:“???”
齐教授:“???”
大杠:“???”
王金牙:“???”
轰隆一声巨响!
棺材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等碎石噼里啪啦掉完,烟尘散尽,
张白才扶额叹气:“我的锅,没说清楚。
”
大杠当然知道他想干啥,气得直瞪眼:“让你随便往空地扔!你炸棺材干啥!”
?!
刀锋队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这哪叫扔**,刚才还以为棺材里会蹦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齐教授抚着胸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哭笑不得:"谢天谢地,最坏的情况没发生,棺材里空荡荡的。
"
刀锋队长有点不甘心,转头问张白:"那咱们还继续扔吗?"
张白摆摆手,表示不用了。
他刚才已经借着**的**声响,用卸岭一派的听雷绝技探明了这些棺材的虚实。
"你们在折腾什么呢?"
张白忽然发现大杠和王金牙又翻出了五帝红绳、黑驴蹄子,还有那支测鬼用的白蜡烛。
大杠指着棺材堆说:"这不是等张哥您发话嘛,咱们准备开棺了。
"
王金牙搓着手跃跃欲试:"管它里头有没有僵尸,先开几个给大伙儿开开眼。
"
齐教授气得直瞪眼:
"胡闹!当这是下馆子点菜呢?!"
这位老学究实在看不上这群盗墓贼的做派。
不过话说回来。
他自己心里也痒痒的想赶紧开棺看看。
只是碍于学者身份,总要端着点架子。
张白没好气地瞥了他俩一眼:"想开就去开吧。
"
说完便转身走向大殿里的棺材群,不过他没直接走近,而是沿着外围慢慢绕行。
大杠和王金牙交换了个眼神:明白了!这是张白在考验咱们!
说得对。
总不能跟着下来当摆设吧?
现在。
正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兄弟们打起精神,轮到咱们露一手了,开工!"
"得嘞!"
别说,雪狐突击队这帮队员对棺材也充满好奇,一听要动手开棺,个个来劲,三三两两忙活起来。
王金牙咧着嘴,率先挑中一口顺眼的石棺,拍着棺盖说:"我猜这里头八成也是空的"
"怎么样大杠,敢不敢比比手气?"
就它了,刚才炸开的那个是空棺,剩下这些...
嘿嘿。
大杠不紧不慢地在自己选中的石棺东南角点上白蜡烛:"走着瞧,胜负还未可知呢。
"
于是以大杠和王金牙为首,突击队员们分头帮忙打下手。
连齐教授也闲不住,虽然不站队,但在旁边指挥得可起劲了:
"当心棺盖弹起来..."
"别站在棺材头部位置,万一里头有东西扑出来..."
"手法不错,继续..."
这场面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你开这口我开那口,分工明确。
张白回头看了眼这群活宝,只能苦笑。
不让你们吃点苦头,都不知道什么叫现实。
而他自己。
正专心寻找下一个出口。
显然......
这些破破烂烂的棺材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能入他的眼。
既然还得花时间找机关。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顺手开几口棺材练练手。
顺便让这帮人长长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新年新气象,开棺大吉大利!祝各位官运亨通财源广进!】
张白压根没把身后那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