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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透着一股子沧桑的美

    91透着一股子沧桑的美

    正四下打量时,身后的大杠突然扯着嗓子喊:

    "快来看!这口棺材有问题!"

    "怎么了?"

    齐教授凑上前:"哪里不对劲?"

    本来棺材多得是,大家各挑各的互不干扰,被大杠这么一嗓子嚎的,都没人敢往他那边靠了。

    "你能不能别总大惊小怪的?"

    王金牙直撇嘴:"地底下最忌讳的就是一惊一乍懂不懂?"

    "谁跟你们开玩笑!你们看,这些棺材都没上漆!"

    大杠选的棺材正好挨着刚才刀锋队长扔**炸开的那口。

    "没上漆怎么了?就你事儿多。

    "

    王金牙满不在乎。

    "还说我呢!你们看仔细了——"

    大杠从炸烂的棺材里抽出一块木板:"瞧这颜色,虽然是原木的,可黑得跟炭似的!谁家用这种木头做棺材!"

    "这是单棺无椁。

    "

    张白头也不回就说出了关键。

    "之所以黑成这样,是用深山里终年不见阳光的矮树做的。

    这种树常年长在阴影里,久而久之就会变成炭黑色。

    "

    听张白这么一说,王金牙立刻谄媚道:"还得是张爷见多识广!要不说张爷是这个呢!"他竖起大拇指。

    大杠却听出另一层意思:"照张爷这么说,这棺材料子可值大钱了!光听这木材就不一般......"

    张白暗自摇头。

    这两个家伙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开棺,也难怪......

    就在众人兴奋时,齐教授却盯着面前那口棺材直皱眉:

    "你们的都是黑木棺材,怎么我这口这么古怪?"

    连见多识广的齐教授也摸不着头脑。

    这口棺材比寻常的小许多,没有外椁不说,通体还布满大理石般的花纹。

    莫非是口石棺?

    眼前这口棺材外表平平无奇,远看毫不起眼,可凑近了端详,竟发现上头不知何时刻了些古怪野兽的纹路,模样稀奇得很,叫不出名儿来,倒是挺唬人的。

    "这东西可值大钱了。

    "王金牙三句话不离钱字。

    借着电筒光细瞧,棺木表面竟浮着层薄薄的亮色,光线一照,泛出半透明的红来,像抹了层朱砂似的。

    "那是丹漆。

    "

    张白头都没回,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对身后人的动静一清二楚。

    他心里瞧不上这群没见识的,面上却不显:"丹漆是用来封棺木缝隙的,所以齐教授才会觉得这棺材像块整木雕出来的。

    "

    齐教授听得连连点头,心想这年轻人了不得,如今少见这么有学问的后生。

    再看那石棺,底部竟悬空半寸,下头有个浅坑,里头空空如也。

    "陪葬的该是墓主人儿女吧?总不会是妻妾。

    "要是一屋子老婆,这墓主可就热闹了。

    "墓主也是个妙人,虽说行事邪性,倒挺顾家。

    死了还把家眷安置得妥妥当当,整整齐齐躺一块儿。

    "

    "大杠你嘴上留点德!下墓的忌讳你偏要犯。

    "

    "就你事儿多!要不我把刚炸开的棺材收拾收拾,请你进去住?"

    "滚犊子!"

    眼瞅着大杠和王金牙要掐起来,张白轻咳两声:"陪葬的确实可能是子嗣。

    "

    "可让亲生儿女陪葬,这也太骇人听闻了?"齐教授直摇头。

    "你们说棺材这么小,里头会不会不是全尸?"

    "那会儿讲究全须全尾下葬,就算缺胳膊少腿,也得用石头或草人补齐。

    不可能出现非全尸的小棺。

    "

    齐教授若有所思,没再吭声。

    "别磨蹭了,要开棺就麻利点儿。

    "张白急着往下一处去。

    大杠嘴上应着"好嘞",手里已摸出三根蜡烛往东南角走。

    张白看在眼里——这人倒懂规矩。

    完事儿后大杠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回棺材边,快得带起阵风。

    张白心下了然。

    这些棺材的作用并非安放尸身,而是成为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这是冥界入口处的三座桥墩。

    一座桥象征一生一世,而一口棺材之下便是一条忘川河。

    若想从凡间踏入仙界,必须在自己的棺材所在之地设下三座桥,历经三生三世摆脱追索之人,方能羽化登仙。

    但张白心里清楚,这全是胡扯,荒谬至极。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墓主人的三具前世遗蜕被寻获,安置于此,倒也符合三生三世的说法。

    张白本想叫几个人先撤,别急着开棺,毕竟开棺凶险,打算让他们先历练一番。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可……

    眼前大杠点燃的蜡烛已经起了异变!

    张白刚要开口,墓室内的声响却骤然消失,连风声都听不见,只剩下一阵阵刺耳又清晰的动静直钻脑海——

    那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上不停地抓挠。

    “刺啦……刺啦……?”

    “怎么回事?”王金牙脸色大变,看向张白。

    大杠二话不说,抄起随身武器。

    要是这会儿带着冲锋枪火箭炮,他肯定直接上膛扣扳机了!

    因为这动静,跟指甲抓挠棺材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那口看似不起眼、却发出骇人声响的小棺材,眼中满是惊惧。

    然而……

    张白早就料到会有状况,但这种事他经历太多了。

    这帮人,也该历练历练了。

    免得日后自己摸金倒斗时,啥也不是。

    到时候,可别说是跟他下过墓的人。

    所以,对这瘆人的“刺啦”声,他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不过瞧着众人的样子,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默默扛下了一切。

    “哎……”

    可王金牙手是真快!

    张白听着周围人剧烈的心跳声,那边大杠也冷哼一声:“张爷,这次绝对是粽子,没跑了!”

    可不是吗?

    这即将现世的粽子仿佛在说:是你逼我的……长官。

    原本张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王金牙却不知从哪口棺材上摸了个什么东西,慌慌张张朝他跑来。

    "你在搞什么名堂?"张牌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看这棺材上的铜镜挺稀奇,就顺手摘下来了,说不定..."王金牙献宝似的把铜镜递过去,"张爷,您给掌掌眼?"

    "说不定?"张白气得直摇头,心想这王金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难怪当年盗墓差点把命搭进去。

    大杠抄起工兵铲就往王金牙脑门上敲:"你****病又犯了是吧?管不住手乱摸东西!"

    这马屁精平时溜须拍马还行,稍微给他点好脸色就要上天。

    齐教授观察着张白凝重的神情,立刻想起东夏地宫的经历——这种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张白身后三米之内。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以刀锋为首的雪狐突击队齐刷刷躲到张白背后,活像一群躲在老母鸡翅膀下的雏鸡。

    毕竟这位可是行走的辟邪符,能**邪祟的活神仙!

    王金牙还不知死活地晃着铜镜:"张爷您多虑了吧?就这小玩意能出啥幺蛾子?有您坐镇..."

    "说得在理。

    "张白忽然莞尔,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这位爷开始说反话时,就意味着要倒大霉了。

    大杠看着王金牙嘚瑟的模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就是面破镜子吗?难道还能把粽子照活了?"王金牙话音未落,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大杠一脚踹翻蜡烛:"睁大你的狗眼数数!原先点的三根蜡烛——"

    墙角阴影里,四簇幽绿的烛火正在无声燃烧。

    大杠手里的电筒光柱朝那边一扫,方才王金牙点蜡烛的地方,此刻竟浮动着九簇火苗。

    火光窜得老高,活像一队人影在列阵。

    三朵红焰明晃晃的,显然是大杠刚点的。

    可怪的是,周围凭空多出六道幽蓝火团,悬在半空将那红焰围住,恰似在给红火开道护驾。

    "咋整出九个亮点了?"王金牙拧着眉头发问。

    "嘶啦——嘶啦——"

    棺材里的怪响就没断过,这会儿动静愈发急促,像里头的东西急得直跺脚。

    "这火光怕是与您那面镜子脱不了干系。

    "连外行的刀锋队长都瞧出蹊跷。

    他指着蜡烛分析道:"三根蜡烛经镜子一照,可不就翻倍成六道?再把镜中的虚影当真,三加六您算算?"

    大杠掰着手指数:"九......九个?"

    "这不就对上数了嘛!"王金牙一拍大腿。

    刀锋队长嗤笑:"胡扯也得有个限度!"

    "想要我这镜子就直说。

    "王金牙眯着眼,"犯得着编故事么?"

    齐教授暗中打量着众人。

    老教授心知肚明,张扬这是把难题甩给他们呢。

    虽说考古半辈子什么邪乎事没见过,可王金牙这伙人实在离谱——倒斗的讲究胆大心细,这位倒好,动静闹得生怕吵不醒地下的祖宗。

    转念一想,跟着张白这种狠角色混久了,横竖都有人兜着,自然肆无忌惮。

    可老教授心里直打鼓。

    自己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粽子折腾?张牌总不能**都护得住他。

    思来想去,他凑到张白跟前赔笑:"张小哥,要不......咱们抓紧办正事?"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该撬棺材撬棺材,该破机关破机关。

    后头雇佣兵都快追上来了,总不成留着墓主等他们来吃席?

    (正说着话,棺椁里的响动突然炸开了锅。

    先前那动静还能装聋作哑,这会儿任谁都没法自欺欺人了。

    齐教授闭眼默念"阿弥陀佛",心里直叨咕:幻觉,都是幻觉......

    现在才几秒钟,那鬼挠墙的动静就急得跟赶着投胎似的。

    王金牙啐了一口:"死人都凉透多少年了,还搁这儿挠棺材板,烦不烦呐!"

    没人接他话茬——指甲刮蹭棺材的声响实在瘆得慌。

    张白接过王金牙手里悬在半空的铜镜,顺手用袖子抹了抹。

    这镜子历经百年竟半点锈迹都没有,确实是个稀罕物件。

    东西虽好,可对张白来说就跟捡到两分钱上交警察差不多。

    他手里的宝贝多得是,这铜镜在他眼里跟颗大白菜没两样,当即就打算物归原主。

    说到底,这镜子在他心里就值两毛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去人家地盘作客,总得讲点礼数——把人家的镜子摘下来当球踢,换谁都得急眼。

    走着走着,张白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镜框镶着金边,上头嵌满碎宝石。

    先前王金牙还拿牙啃过,那些石头块儿估计也是纯金的。

    "乖乖,这怕是古代哪个仙姑太太的梳妆镜?做工绝了!"张牌一回头,发现王金牙不知何时跟在了屁股后头。

    他懒得搭理。

    "几百年过去还能照清楚人影,这手艺真够邪乎的。

    "大杠凑过来搭话,张白照样当没听见。

    铜镜背面虽布满铜锈,却透着一股子沧桑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