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笑得肩膀直抖
"有啥区别?"
"长生烛一亮,说明这地方困着无数亡魂,等着超度往生。
"见众人迷糊,他指着棺材,"按规矩,三具棺材该配三根蜡烛,可眼下......"
火光映着六根幽幽蓝烛,照着三口黑棺。
王金牙非但不领情,反倒呛声:"就你穷讲究!"
**
“我没开玩笑,你们说,这多出来的蜡烛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杠没心思再跟王金牙扯闲篇。
“你们想想,这墓地里的安排,是不是连咱们仨也算进去了?”三具棺材里的死人,加上他们三个活人,刚好对上。
王金牙一听就急了:“凭啥非得是咱们?就不能是刀锋队长跟齐教授吗?”
张炸却猛地被点醒了,脑子里蹦出个念头——该不会这六根蜡烛,就是给他们六个人准备的吧?他、王金牙、大杠,再加上齐教授、刀锋队长,还有……那个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后头的小尾巴。
六根蜡烛,对应六个勉强能算得上人物的人。
张白没敢说出口,怕这话一出来,能把大伙儿当场吓瘫。
再说了,这推测也站不住脚——他跟那些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王金牙说完才回过味来,瞬间炸毛:“大杠!你这张嘴真是……呸呸呸!赶紧把话收回去!晦气!”
这话的余威实在太大。
“我们可没你那么心大,你这小子脑子里压根没‘怕’字是吧?一天天的,非把人吓死才甘心!”
“就是!”
话音刚落,几人待的地方突然阴风大作!
风过之处,那些幽蓝的火光全灭了!更邪门的是……
张白回头一看,身边的蜡烛也全熄了——连王金牙刚点上的三根也不例外!
王金牙头皮发麻:“咋回事?难不成我乌鸦嘴说中了?!”
瞎猫撞上死耗子?
昏黄的火光消失后,只剩那渗人的蓝光还幽幽亮着。
几人齐刷刷回头,吓得瞪大眼睛,浑身僵直。
这下完蛋了!
突然,张白注意到另一侧的微光。
“看那边!”
棺材另一头,不知何时竟亮起了几根长明烛——没人知道是谁点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燃起来的。
现在,长生蜡烛变成了九根。
也就是说,这座墓里……从现在起,迟早会凑够九个死人。
新鬼旧鬼,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下来时,你们还记得这墓是什么结构吗?”
“好像……像个漏斗。
”齐教授皱眉道。
漏斗。
等到天塌地陷时,头顶那方寸天空,恐怕会在他们眼前一点点消失,最终把所有人活埋于此。
"那颗珠子咋整?"
这不就是明摆着设了个死局吗?只要下来就甭想回头,连个退路都没有!敢打墓主棺材主意的,最后都逃不过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眼下咋办?"
齐教授瞅着大杠和王金牙都蔫儿了,只得自己开口问。
张白一摊手:"把蜡烛重新点上不就得了。
"
"啥玩意儿?你认真的?"王金牙瞪圆了眼睛,唾沫星子直飞。
他得再确认一次,张白是不是在耍他。
"王金牙你个怂包!"
大杠逮着机会就挤兑人,要不挤兑他名字倒着写。
现在压力全甩给王金牙,不点蜡烛就等于认怂。
"刚才八成就是股穿堂风。
这地洞挨着地下河,起风多正常。
别自个儿吓自个儿,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纯属巧合罢了。
"张白慢悠悠说着,那腔调活像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阴恻恻地蛊惑道:"去点上吧,点上就不算坏规矩。
就算真坏了规矩怕啥?有我替你兜着呢。
"
"但......"
"但个屁但!"大杠这活**已经不耐烦了,"规矩早破了。
鸡鸣灯灭不摸金的道理谁不懂?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还用我教?再说了——"
大杠这套说词比张白还洗脑:"咱祖师爷最疼咱们这些徒子徒孙,对咱们这点儿小出格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你就别瞎琢磨了。
"
他凑到王金牙跟前,蓝汪汪的烛光把脸照得比张白还瘆人:"就当祖师爷在天之灵保佑着。
点蜡烛这事儿是你开的头,自然该由你来收尾,这道理总明白吧?"
(得嘞)"祖师爷会体谅的。
"
听着俩人说相声似的对词,张白嘴角直往上翘。
这要让祖师爷听见,怕不是气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直接蹦起来变粽子揍人。
"得了,你俩别贫了,耽误工夫。
就当是风吹灭了蜡烛,重新点上吧。
"
"当真?"
"嗯。
"
张白点完这边昏黄的蜡烛,转身走向那几根莫名燃起的长生烛。
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三根铜柱嵌在墙上,每根铜柱都绑着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
这些孩子的琵琶骨被铁链贯穿,以跪伏的姿势固定在地上,腹部竟与铜柱熔铸在一起!
更骇人的是,孩童肚脐处塞着毛线团,分明被当成了烛芯。
此刻,那些线团正幽幽燃着蓝火。
众人后背发凉,连呼吸都滞住了。
"造孽..."王金牙从牙缝里挤出话,"这墓主人甭管是谁,绝对是个活**!"
"他奶奶的!"向来寡言的大杠突然爆粗口,"要让我逮着这孙子,非把他肠子扯出来当腰带!"善良之人面对此等惨状,愤怒最是本能的反应。
齐教授叹气:"古代贵族相信用童男童女殉葬能助其成仙。
以当时观念来看,他们甚至觉得这是给孩子的..."
"放屁!"王金牙直接炸毛,"照您这说法,孩子还得谢谢他们?张爷您评评理,这帮读书人比咱们摸金的还冷血!"
老教授急得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学术解释在活生生的惨剧前显得如此苍白。
有趣的是,平日插科打诨的王金牙和大杠,每逢大是大非反而头脑格外清醒。
就像有些人越到紧要关头越镇定,这俩混不吝的,偏偏在生死时刻能爆发出惊人的判断力——他们的肾上腺素,专挑这种时候飙升。
大杠打着手电筒走上前去:“快看,这是什么?”
几束光线齐刷刷照在几个童子身上。
这三个童子按个头从高到低排成一行,此刻大伙儿正盯着最矮小的那个。
胖乎乎的小手里攥着一块牌子。
"上头写的啥?"张牌凑近确认后说:"也是小篆,写着''''接引圣贤''''。
"
"接引圣贤?"
"圣贤是谁?"
就在两人研究牌子时,张白突然发现异常:"你们没注意其他牌子吗?"
"什么?"
"看这三个接引童子——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眼里嵌着,一个胸口镶着。
"
原来大伙儿都没发现,每个童子身上都带着牌子,只是藏在不同位置。
经过漫长岁月,嵌在眼里和胸口的牌子几乎与童子的身体融为一体。
"是蜡油盖住了这些牌子。
"张白解释道。
王金牙用铁钩拨开胖童子眼周的蜡油,哼着《掀起你的盖头来》,那块"接引圣贤"的牌子重见天日。
"啥意思?难不成孔子是这墓里的粽子头儿?"王金牙满嘴跑火车。
"字面意思是这三个童子专门接引圣贤,墓主人应该就是圣贤。
"张白平静地说。
"原来如此!张爷您这么一说,我就觉着这三个孩子出现在这儿确实有讲究。
"
"好你个王金牙,马屁拍得够响!"
"胡说什么!"
"我是说这些被做成童子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童子?要我说,就是被弄死的可怜娃。
"
"这老东西想得倒周全。
"
"哪个老东西?"
"就墓里埋的那个呗。
"王金牙说得像跟墓主人是亲戚似的,"搞这么多花样,最后不还是蹬腿了?要我说,古人就是闲得发慌才折腾这些!"
刀锋队长这人有时候确实莽得很。
在人家墓主门前骂人家不是玩意儿,这跟对着棺材板跳广场舞有啥区别?
照常理说,以前大杠和王金牙下墓时都忌讳说墓主坏话,就怕正主听见了让大伙儿集体领盒饭。
可这次有张白镇场子,这帮人突然就飘了,连地心引力都拽不住了。
"要真能造天庭还配三个接引童子,哪会留机会让咱们摸明器?"刀锋队长话音刚落,王金牙不仅没拦着,还跟着起哄。
"又扯钱?你掉钱眼里了?"
"废话!哪个朝代钱不是好东西?"
大杠突然岔开话题:"你们说,到底是胖子你这张破嘴说中了——蜡烛代表咱们,还是墓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东西多意味着粽子多,对他们没好处;东西少可能就得躺着出去,还是没好处。
大杠问这话时声音都发虚。
王金牙直接怼他:"再乌鸦嘴就用胶带把你嘴封上!"大杠赶紧捂住嘴。
"算命看相都是扯淡!"王金牙叼着烟说。
"为啥这么肯定?"
"墓主要真能算准千年后的事,早拿吉尼斯纪录了。
能算咱们生死,算不准自己棺材板都保不住?"说完露出猥琐笑容:"再说了,谁算得过咱们张爷?"
"你笑得像偷鸡的黄鼠狼..."
"关你屁事!"
"大杠,说说童子咋回事?"
"童子不清楚,但墓主要真能算到咱们来盗墓,有这本事早飞月球找嫦娥了。
"
确实在理。
张白一直没吭声,两人顺着他视线看去——
"张爷看啥呢...**!怎么还有根蜡烛?!"
"啥?"
"你们看。
"大杠把蜡烛往旁边照去。
"也是长生烛..."这意味着...暗处还藏着更多东西。
"这墓主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藏在自己坟里是想闹哪样?跟咱们玩捉迷藏呢?"大杠踢了踢脚边的碎骨头,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张白没搭话,他正盯着那盏古怪的长明蜡烛。
先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这玩意儿大得离谱——足有一米多宽,高度都快赶上大杠了。
"先瞅瞅再说。
"大杠啐了口唾沫,猫着腰往蜡烛那边挪。
烛台上雕刻着个狰狞的牛头,两只犄角弯得像两把镰刀。
牛头下面是个锈迹斑斑的铜灯座,形状像个干瘪的心脏,上面刻满了歪七扭八的符文,像是有人喝醉了用毛笔胡乱划拉的。
"总算见着个正经蜡烛了,虽然个头大了点。
"大杠用手电筒照着那些符文,"这写的啥玩意儿?鬼画符似的。
"
王金牙突然嘿嘿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又抽什么风?"大杠不耐烦地瞪他。
"我琢磨,"王金牙搓着手上那枚金戒指,"这墓主人八成是个花心大萝卜。
你们想,老婆多了,陪葬的蜡烛自然也不能就一盏。
说不定这些小老婆都藏着掖着,就这蜡烛还点着给人看。
"
"你这脑洞不去写八点档连续剧真是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