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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110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张白冷眼瞧他表演。

    "赶紧的!"汪哥撒丫子就跑,哪还有半点腿脚不利索的样儿。

    落在后头的吴越越走越慢,突然扭头问:"你们说,这孙子该不会早知道有这地方吧?"

    "八**不离十。

    "王金牙还记恨着大杠,答得蔫儿了吧唧。

    大杠倒是实在人:"估摸着汪哥没想下死手,顶多让你们吃点苦头。

    "

    "啥?说清楚!"吴越急得直瞪眼。

    "有些事我不点破你也该明白。

    这一路他能随意操控你的行动,若真存心害你,你早没命了。

    "

    吴越那脑子还不如家里养的仓鼠大,这种明摆着要取他性命的事,不是显而易见吗?

    "大杠说得在理,要我说,真想害你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周折。

    "

    这话听着...

    虽然让吴越心里不太痛快,可仔细想想确实没毛病。

    吴越长叹一声:"晓得了。

    "

    几人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汪哥。

    汪哥径直推开大门。

    看着这家伙傻乎乎的样儿,到现在都没察觉自己露馅了,汪哥还在卖力表演。

    他掀开门帘时故意提高嗓门:"快看!这儿居然有灶台!太棒了!今晚咱们能吃上热乎饭了!"

    这家伙日子安排得挺周到,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吴越没吭声,其他几人也保持沉默,最后进来的张白仔细打量着屋内。

    简陋的小窝棚,中央立着个木楼梯,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空间虽大却几乎没什么家具。

    就这么个地方还弄成两层小楼,虽说二楼就铺了层木板。

    几人上楼查看,发现被改造成类似土炕的布局。

    虽然条件简陋,但对常年奔波在外的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非是睡觉的地方寒酸些。

    吴越推测:"这应该是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吧?"汪哥没搭话,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

    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

    吴越又凑过去:"汪哥,帮忙捡些柴火吧,不然晚上非得冻僵不可。

    "

    汪哥点头:"行。

    "说完就往外走。

    吴越补充:"多捡点儿。

    "

    "为啥?"

    "谁知道晚上会出什么状况,有备无患。

    "

    "对,多备些,待会儿王金牙和大杠要搞大餐。

    "

    "嗯?"

    吴越纳闷:"大餐?"

    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大餐?

    大杠解开背包:"瞧瞧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吴越一打开背包,里头明晃晃躺着一口平底锅。

    这回轮到吴越傻眼了。

    啥情况?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啥的?

    多带把枪都不肯,平底锅倒记得牢牢的?

    等等——那背包角落里闪着的,该不会是调料瓶吧?

    另一边汪哥已经麻利地抱回成捆干柴。

    篝火一点,整个窝棚顿时亮堂堂的。

    "挖个土灶就行。

    "王金牙拍着鼓囊囊的登山包,"这回咱们可是把家底都带来了!"

    好嘛,敢情这几位是专程来野炊的?

    吴越闷头刨坑的工夫,王金牙已经变戏法似的掏出五花八门的食材。

    矿泉水、午餐肉、真空包装的蔬菜...琳琅满目得让吴越铲子都掉在了地上。

    当火锅香气飘起来时,汪哥搓着手直往后缩:"这怎么好意思...本来我和吴越啃压缩饼干就..."

    "习惯就好。

    "张白往锅里下了两盘肥牛。

    习惯?习惯在荒郊野外涮火锅?这要养成习惯还得了!

    "干粮哪够!"王金牙边调蘸料边示范,"下回记得带平底锅——别笑!关键时刻能当盾牌使呢!"

    "厉害...不愧是上过电视的专业团队!"汪哥的筷子在沸腾的锅子里打转。

    正当众人抢最后一片毛肚时,山坳里突然炸开一声兽吼。

    "什么动静?"

    王金牙刚掀开帐篷帘,浓墨般的夜色就糊了满脸。

    "远着呢。

    "大杠吸溜着宽粉,"听声儿至少隔了两座山头。

    "

    汪哥长叹一声:"确实不算近,不过咱们待会儿睡觉时总得留个人守着。

    万一那东西闯进来,钻进咱们这破棚子可就糟了。

    虽说那玩意儿平常不会往人住的地方凑,可要是饿疯了,保不准会袭击咱们......"

    话虽这么说,饭还是要继续吃的。

    半晌过后,众人总算放下碗筷。

    吴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有些难为情地打了个响嗝。

    "嗐,让你们见笑了。

    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么饱了,今天这顿实在太香,撑得慌。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

    "

    待吴越离开后,棚里只剩汪哥面对着其余三人。

    他搓着手,欲言又止:"那个......吴越这孩子年纪小,守夜的事儿怕是指望不上。

    要不这样,几位大哥,这差事交给我们来办?"

    张白沉默不语,王金牙和大杠也不敢贸然接话。

    直到张白微微颔首:"成。

    "

    "就这么定了。

    "

    见张白松口,事情顿时好办多了。

    王金牙和大杠赶忙跟着应和。

    "那咱们怎么轮班?你守前半夜还是......"汪哥显然没料到进展如此顺利,原以为要费番口舌周旋。

    他怔了怔,随即说道:"这会儿精神头还行,我先守上半夜吧。

    "

    "行,要是撑不住随时吱声。

    "王金牙起身往外走,"我先去解个手。

    "

    刚踏出门槛,就撞见蹲在墙根的吴越。

    年轻人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道:"你们刚才聊啥呢?可千万别信那汪哥......"

    王金牙心里暗笑——这话明明是他早前提醒吴越的。

    他咂摸着话头,最终只含糊应了声:"嗯。

    "

    吴越却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你是不是也有事要告诉我?"

    "是这么个情况。

    "王金牙确认汪哥不在附近,才凑近耳语,"方才汪哥主动要守上半夜。

    我琢磨着,咱们晚上都得警醒些。

    "

    "为啥?"

    "防着他趁黑下手!"王金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其实在方才的寂静中,吴越早将棚内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此刻郑重地点头:"明白。

    "

    他们没再多聊,简单说完便各自散了。

    王金牙回到窝棚,临睡前又补了句:"那这事儿可就托付给你了。

    "

    "成。

    "

    上楼准备歇息时,王金牙瞧见大杠已经收拾妥当了——这家伙怀里揣满家伙什,活像个移动**库。

    要说吹牛的本事,这人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明明说好只带把手枪,这会儿看着恨不得连迫击炮都能变出来。

    张白独自蜷在另一头,没人猜得透他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

    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究竟在盘算什么。

    夜色来得急,外头陡然响起阵阵骇人的兽嚎。

    "嚎丧呢?"大杠不耐烦地嘟囔,那动静活像在冲屋里喊"别睡了起来闹"。

    明知汪哥憋着事儿要办,可这人沉得住气,半天没动静,倒叫他们不知该作何反应。

    王金牙强撑着眼皮装睡,生怕惊着汪哥。

    那边吴越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先前话说得漂亮,声称绝不阖眼,结果头一个见周公的就是他。

    王金牙暗叹:果然怕货比货。

    正烦闷着,忽听窸窣一响......

    汪哥终于动了?等得老子黄花菜都凉了!他骨碌爬起来,却见大杠和张白早睁着眼。

    "去哪儿?""盯汪哥的梢。

    ""带我。

    ""又不是看大戏,凑什么热闹?""偏要跟!"

    约莫五分钟后,汪哥鬼鬼祟祟拉开背包。

    三人看得直皱眉——这小子当是过家家呢?王金牙摸出盒清凉油:"犯困不?抹点儿在鼻底下。

    "对方问都不问,抄起来就往鼻孔里猛怼,结果......

    “**……”

    大杠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这嗓门儿也太大了,生怕外头那人听见动静。

    “**,金牙哥,这玩意啥东西?劲儿也忒大了!差点儿把我鼻子都给冲没了!”王金牙耸耸肩:“清凉油,听过没?”

    “没见过这么猛的!你这怕不是把一货车浓缩清凉油全挤出来了吧!”

    他没再多说,低头瞅了眼表:“汪哥走了得有五分钟了,咱跟上去瞧瞧他要干啥。

    ”

    王金牙说完,也不管人跟没跟上,推门就要往外走。

    吴越二话没说,立马跟了上去。

    四个人都知道这会儿不是闲聊的时候,全凑到门口,轻手轻脚把门拉开一条缝。

    吴越学着他的样子,他干啥,吴越就干啥。

    远处空地上,一点白晃晃的手电光忽闪忽闪的。

    “果然骗我!”

    吴越声音都发颤了。

    原本心里那点儿隐约的怀疑,这会儿竟成了真。

    这真相像把刀子,捅得他心口发凉。

    “我还以为……他绝不会骗我的!”

    这傻小子。

    他抬脚就要冲过去质问,被王金牙一把拽住后领子。

    “急啥?他现在还没停脚,这会儿跟上去准暴露。

    ”

    “那咱啥时候动身?”张白眯起眼。

    眼前这片林子黑压压的,活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随时要吞了他们似的。

    汪哥也是个人物——这么瘆人的地界儿,他一个人居然撑得住。

    换作王金牙,早腿软了!

    山风呜嗷乱卷,刮得人耳朵生疼,恍如千百个冤魂在耳边尖嚎。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点手电光终于不动了。

    王金牙一挥手:“他停了,走。

    ”

    “成。

    ”

    几个人雷厉风行,说动就动。

    大杠打头阵,压低嗓子道:“从后头摸过去太险,咱绕远路稳当。

    ”

    谁也没废话,弓着腰往那人影方向挪。

    约莫十来分钟后,虽没被察觉,可一阵怪声突然钻进耳朵,几人顿时绷紧了神经。

    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很有节奏感,远远传来听着特别诡异。

    吴越拧着眉:"这动静跟敲锣打鼓似的,该不会棺材里爬出什么玩意儿了吧?"他脑子里已经冒出丧尸横行的画面。

    王金牙白他一眼:"瞎琢磨啥呢,就是汪哥在挖土。

    "

    "?这儿有古墓?咱们要找的遗址在这?"

    "不像。

    要真有大遗址,再蠢的人也不会单枪匹马来挖。

    "那不累死才怪。

    几人慢慢往前摸,果然看见个蹲着铲土的人影。

    吴越这愣头青立马要冲,被王金牙一把拽住。

    "干啥去?"

    "不是来逮汪哥的吗?人都看见了还等啥?"

    "他手里攥着咱们要的秘密,现在惊动他,你猜他还会吐实话不?"

    "呃...要是嘴硬的话..."估计屁都问不出来。

    "走,躲那边去。

    "大杠指指旁边的灌木丛。

    "躲那儿干啥?"

    "盯梢!找证据!"

    茂密的灌木丛正好能看清汪哥的一举一动。

    汪哥显然不是省油的灯,每隔会儿就站起来四处张望,反侦察能力相当老练。

    就这么来来**折腾了十多分钟。

    张牌盯得眼皮发沉,干脆一屁股坐地上。

    吴越见状刚想开口,就被王金牙捂住嘴:"憋说话!""我看张白累了,要不直接上去撂倒汪哥?"

    这小崽子,自己困了不说困,拿人家当借口。

    王金牙摆摆手:"急啥,再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