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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支支吾吾半天

    111支支吾吾半天

    无聊是吧?"转头对大杠挤眼,"要不逗逗这小子?"

    "咋逗?"

    王金牙坏笑着指指汪哥裤兜:"看见他别着的那玩意儿没?"

    吴越顺着望去...

    ---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山洞里格外刺耳。

    汪哥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丢掉铲子,像只土拨鼠似的趴在地上,右手小心翼翼地探进刚挖开的盗洞里。

    "别动。

    "张白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吴越蹲在三米外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眨眨眼,看见汪哥的胳膊在洞里摸索时,腕上的金表反射着微弱的光——那是去年他送给汪哥的生日礼物。

    "吭啷"——又一声金属碰撞。

    汪哥突然僵住,随即像摸到炭火似的缩回手。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继续。

    "张白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咔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边冷峻的脸。

    王金牙蹲在吴越旁边,咧嘴一笑露出那颗金灿灿的门牙:"老汪这是挖到宝贝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吴越没搭腔。

    他看着汪哥从洞里拽出个裹满泥巴的长条物件,形状像截树干,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汪哥用衣角胡乱擦了擦,扯过事先准备的布条三两下缠好,塞进了背包侧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吴越感觉有蚂蚁顺着脊梁往上爬。

    他和汪哥搭档七年,从洛阳到长沙,没见过对方这么利索的手法——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撤。

    "张白突然起身。

    众人像提线木偶似的跟着后退,脚步声被松软的腐叶层吞没。

    吴越落在最后,回头时正看见汪哥在填土,动作机械得像个盗墓机器人。

    山风卷着腐殖质的气味灌进鼻腔。

    吴越盯着汪哥背包侧面鼓起的形状,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汪哥浑身湿透地撞开他家的门,眼睛亮得吓人:"老弟,秦岭有个大活,缺个掌眼的。

    "

    现在他知道了,缺的不是掌眼,是替死鬼。

    窝棚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响。

    吴越一脚踹翻矮凳,惊飞了檐下的蝙蝠。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嗓子哑得像含了砂纸,"我给汪哥当亲哥,他拿我当猴耍!"背包带在他手里绷得死紧,那是临行前汪嫂亲手缝的。

    大杠蹲在煤油灯旁削木棍,刀尖一顿:"早跟你说老汪不地道。

    "木屑簌簌落下,在泥地上堆成小坟包。

    张白靠着门框擦匕首,金属摩擦声像某种警告。

    阴影里,他看见汪哥的手正缓缓移向腰间——那里别着把**。

    "我现在就走!"吴越突然爆发的吼声震得窝棚簌簌落灰。

    他抡起背包砸向墙角的工具堆,镐头铁锹哐当乱响。

    布包裂开道口子,露出半截铜锈斑斑的罗盘。

    汪哥终于抬头,眼神像看陌生人:"小吴,你——"

    "闭嘴!"吴越抓起登山杖指着他,"从长沙到西安,三十二个墓,哪次不是我替你望风?去年在骊山,要不是我——"

    张白的匕首突然钉在两人之间的木柱上,刀柄嗡嗡震颤。

    窝棚瞬间死寂,只剩煤油灯芯爆出"噼啪"轻响。

    "要吵出去吵。

    "张白取下墙上的猎枪,"那东西在动了。

    "

    众人这才注意到,汪哥背包侧袋的布条正诡异地蠕动,像有什么在挣扎着要钻出来。

    泥块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鳞状纹路——那根本不是树干。

    吴越突然想起苗族向导讲过的传说:秦岭深处有种活棺木,专吃盗墓人的肝......

    ---

    ****:

    “冷静点,他专程把你叫来,肯定另有深意。

    ”干爷淡淡道。

    第两“?还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依我看,他费尽心思把你骗来,主要目的绝不是为了那点挖土的勾当。

    要真是单纯挖土,他有的是办法自己解决,何必非找你不可?”

    既然特意叫上他,这事就耐人寻味了。

    大杠也插话:“你现在扭头就走,确实能躲开这些糟心事——管他是骗局还是陷阱。

    但你想清楚,一走可就永远弄不明白汪哥为什么坑你了。

    你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算了?”

    张白更干脆,只抛了三个字:“不想查?”

    吴越顿时哑然。

    说不好奇是假的!这种事谁能不好奇?除非是神仙,但凡是个活人,谁能忍住不琢磨?

    几人都不再吭声,静静等着吴越做决定。

    沉默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吴越终于开口:“那……你们说咋办?总不能干耗着吧?再这么憋下去非露馅不可!难道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陪他们演戏?”

    王金牙嗤笑:“就你?脸上根本藏不住事,演技还不如我小时候装病逃课呢!”

    “那咋整?”

    “变被动为主动。

    ”张白望着窗外的月色说道。

    “变被动为主动?”吴越一脸茫然。

    王金牙叹气解释:“张爷意思是,汪哥挖的东西八成和骗你来的原因有关。

    他现在急需你配合,这就是你的筹码。

    你稳着点,别自乱阵脚。

    ”

    “还是没懂……”

    “说白了!汪哥现在离不开你,你只管沉住气。

    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这不比你瞎猜强?”王金牙简直心累。

    吴越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汪哥在打什么算盘,但他非得拽着我不可,这就是突破口!”

    你可以把这当成享清福的好机会。

    那家伙离不开你,你只要等着抓他个现形就行。

    张白说完,吴越果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懂了!"

    "你小子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张爷说话你就懂,我说话你就装糊涂是吧?"王金牙不乐意地嚷道。

    大杠接着说:"不过这事儿风险不小。

    那人给你的解释八成掺假,未必全是实话。

    "

    "那咱们不就白忙活了?"

    "怎么会白忙活。

    "张白转过身,"骗术要想让人信,最管用的招数就是九真一假。

    真正的谎话都这样。

    "

    "没错,就算最后听到的是假话,里头也准保藏着真东西。

    "

    "等等,抓现形到底啥意思?"

    "待会儿咱们继续''''睡觉''''。

    汪哥肯定会把他的宝贝拿出来仔细瞧,刚才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呢。

    "

    听完这番话,吴越满脸崇拜地望着张白:"高!可...可他身上带着真枪呢!说真的,之前我们**用的都是假家伙,这位爷怀里揣的可是真铁!"

    "第一,没人会整天把枪别在裤腰带上招摇;第二,你们不是铁哥们吗?他就算掏枪也是冲着我们,哪能对着你来?"大杠分析得头头是道。

    "最关键的是,这事儿你得憋住了别说漏嘴。

    "

    "?为啥?"

    "因为是咱们先挑明的,理亏。

    具体道理跟你说了也白搭。

    "被动局势这种概念,跟吴越解释也是对牛弹琴。

    吴越呆呆点头:"真不会出事?"

    "他那把枪伤不着你。

    "

    总不好直说那是把玩具枪吧?刚才的玩笑可就真成笑话了。

    "成,就这么办!"

    听到吴越答应,王金牙总算能踏实睡会儿了。

    当脚步声由远及近,窝棚破门吱呀作响时,进来的果然是汪哥。

    他慢悠悠踱步,刚迈到第三步就扑通坐倒——几个人心里明镜似的:时机到了。

    汪哥瘫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见没人注意他,悄悄从背包里掏出刚挖出来的物件——那分明是根树枝模样的青铜器。

    他掏出块粗布,仔细擦拭着青铜树枝上的泥垢。

    当最后一处污渍被抹净,树枝底部突然折射出耀眼的金光,在篝火映照下格外夺目。

    转眼间,整件器物已焕发出原本的华美光泽。

    这时汪哥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情。

    第两为何要摆出这副故作困惑的模样?简直像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分明知晓内情,却偏要装得茫然无知,连手里物件的来历都假装不清楚。

    张牌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人戏太过。

    月光下那张扭曲的脸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活像马戏团里哗众取宠的小丑。

    看着汪哥反复摆弄青铜树枝,张牌暗自冷笑。

    若非早已知晓对方底细,连他都要被这番做作骗过去。

    至于吴越和王金牙是否察觉——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现在盘算的,是怎么收拾这个不老实的小子。

    还没等张牌动作,那边吴越突然开始浮夸表演。

    只见他揉着惺忪睡眼支起身:"你...在干什么?"

    这拙劣演技让张牌差点笑岔气。

    此刻画面堪称荒诞:吴越装模作样打着哈欠,汪哥故作紧张地绷着脸。

    两人较劲似的比拼谁更滑稽,看得张牌憋笑憋得胸口发疼。

    "都...都十二点了。

    "汪哥假笑着瞥了眼腕表,顺势把树枝往身后藏,"该换班了哈。

    "

    吴越踉跄着凑近时,汪哥"恰好"失手让树枝落地。

    青铜器碰撞地面的脆响惊醒了装睡的王金牙和大杠,两人立刻进入表演状态。

    "这啥玩意?"王金牙扯着嗓子嚷道。

    大杠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捡。

    汪哥突然扯着嗓子吼道:"不行!不准碰那玩意儿!"

    张牌捂着嘴偷乐,这几个人演得也太假了。

    汪哥这下可露馅了,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演员?

    张烽撇撇嘴,一脸不屑。

    吴越倒是真被汪哥这一嗓子吓得不轻。

    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要不是有王金牙他们撑腰,他还真以为是真的呢。

    汪哥看吴越傻乎乎的,直接站起来用脑袋把他顶了个跟头。

    吴越一屁股坐地上才反应过来:可不能跟这疯狗走太近!

    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主儿!

    见张牌坐直了身子,吴越知道该演下一场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我平时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今儿个为啥这么对我?

    咱摸着良心说,我啥时候亏待过你?

    你这一下差点给我怼火堆里去!

    就看一眼能咋的?能要你命?"

    这小表情配上这话,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汪哥支支吾吾:"这、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不是我不给看,是祖宗规矩不能随便给人碰..."

    这理由编得也太蹩脚了。

    张白在旁边露出谜之微笑。

    吴越瞪大眼睛:"就为这破玩意儿,咱俩的交情都不要了?"

    好家伙,这小子的情感**玩得挺溜。

    汪哥脸都憋红了:"真不能看...

    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我奶奶你知道吧..."

    好嘛,连过世的老人家都搬出来了。

    吴越直接拆台:"少来这套!

    **能把传家宝埋外头让你来找?骗鬼呢!"

    汪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

    "原来...你都知道了?"

    吴越没吭声,把话茬留给他。

    汪哥赶紧找补:"其实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