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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蠢病会传染

    “我现在听你说话都觉得反胃,还朋友?还兄弟?你就这么对朋友兄弟的?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

    “别……别!我坦白!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你给我闭嘴!”

    吴越压根儿不信这套。

    汪哥急着解释:“其实我……”

    “要真想说,那你敢不敢发誓?要是让我发现有一句假话,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话说得够绝!

    简直是在拿刀子逼对方表态!

    谁知汪哥竟应了声:“行。

    ”

    眼神里已隐隐冒着火气。

    汪哥突然狠劲上来了,沉默片刻像是在盘算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吴越刚才的气势顿时泄了,偷瞄着旁边的王金牙几人,明显开始发怵。

    汪哥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没就没了?”

    “少在这儿装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我真没……”

    “没个屁!你是不是算计我了?是不是!”

    吴越越说越激动,可汪哥演技更精湛。

    他满脸委屈:“算计?利用?你把我想得太龌龊了!我来这儿纯粹是有些私事,没告诉你就是欺骗了?我是怕你担心才瞒着的,这也叫利用?”

    这汪哥说起鬼话来面不改色,一套接一套,噎得吴越哑口无言。

    吴越虽然落了下风,但知道不能认输,硬撑着昂起头:“私事?鬼鬼祟祟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也叫私事?”

    “对。

    ”

    汪哥脸皮厚得能砌墙。

    “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

    吴越这人越是愤怒,脑子反倒越清醒,他清楚自己要什么。

    “啥?”

    汪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吴越皱着眉头开口:"咱们兄弟俩的交情没得说吧?你心里也清楚咱是过命的交情,怎么还这样想我?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一根破铁棍跟你翻脸动手?"

    汪哥装模作样地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事没那么简单...这根棍子,它..."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

    吴越直接打断他。

    "行吧,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这棍子的来历吗?那都是听别人说的。

    那人说他发现了一棵青铜树,锯了根树枝下来,就是现在咱们手里这根。

    "

    "你是说这棍子是树上长的?"

    "没错。

    "

    "后来呢?"

    "后来那人越来越古怪,把这玩意儿当传家宝供着,整个人都变了..."

    汪哥说着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不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真相,是怕你们也变得跟那人一样!我不想看你们变成那种六亲不认的活死人!"

    "阳差。

    "

    张牌突然插话。

    吴越一愣:"啥意思?"

    "就是阴间派到阳间办事的,不过..."张牌顿了顿,"阳差可不是活人。

    "

    "啥?你是说那人已经死了?"

    "我没这么说,就是讲这人可能在给下面办事。

    真假还不一定呢。

    "

    汪哥正编到一半,发现台词被张白抢了,一时卡壳,只能重复道:"他...他就变得越来越怪..."

    这话他都说了无数遍了。

    王金牙和大杠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可吴越似乎有点儿信了。

    这小子真好糊弄!

    察觉到这点,张炸接过话头:"按你的说法,你朋友发疯就是这树根闹的,对吧?"

    汪哥连忙点头。

    汪哥微微颔首:"可我也拿不准是不是这树枝惹的祸。

    咱们摸过的东西都一样,没道理他出事我却好好的。

    "

    吴越眉头紧锁,那困惑的表情倒不像是装的。

    "吴越,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可你想过没有,要是早告诉你我朋友的下场,你还会让我碰这玩意儿吗?你准得拦着我远离它,那真相不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他说着说着越发入戏,声调都拔高了。

    "我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怕你被人蒙骗,想护你周全。

    就算要干再吓人的事,我也认了!"

    吴越盯着眼前人,一时竟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是该保持常态,还是该装作感动?这番话听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可如今的吴越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他心知肚明——这汪哥分明是在扮可怜装委屈呢!

    他转头用眼神向张白求助,对方却使眼色让他自己处理。

    吴越只得叹气道:"照你这么说,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话未说完,只见汪哥突然从裤腰掏出个手枪状物件。

    吴越一个激灵捂住胸口:"你想干嘛?"还以为对方要动手,却见汪哥"咔嗒"一声打着了火苗——原来是个打火机。

    汪哥也被他这反应整懵了。

    再看旁边的王金牙和大杠他们,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吴越这傻愣愣的模样实在太逗了,他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汪哥已经进入下一环节。

    "都是我的错......"

    先前那些你来我往的较量,此刻都成了笑话。

    他们这才惊觉,汪哥的段位比吴越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虽说吴越经过特训已经开窍,可对上汪哥这张嘴,还是差点又着了道。

    众人暗自摇头:这演技对决可真难打。

    吴越这会儿倒是真动了恻隐之心:"你这又是何苦?早跟我交个底,说不定我早就原谅你了......"

    吴越整个人都懵了,完全陷进去了。

    张白转头瞅了瞅身旁的王金牙和大杠,他俩正用看榆木疙瘩的眼神盯着吴越直摇头。

    汪哥在那头长叹一声:"你们说,我是不是已经中招了?"话音未落,就听见他喉咙里突然发出"咔咔"的怪响,别说,还真像民间传说中活人变僵尸的前兆。

    吴越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其他几个人却憋不住笑,直接破了功。

    张白还算收敛,只是"噗"地漏了声气,可大杠和王金牙笑得前仰后合,那动静简直要把破草棚震塌了!

    吴越到底不是真缺心眼,看他们这副德行立刻反应过来又被耍了。

    他脸上挂不住,又羞又恼地瞪着汪哥:"**拿我开涮是吧!"扭头又冲着那俩活宝嚷嚷:"王金牙!大杠!你们能不能收着点儿笑?"这话里已经带着求饶的味儿了。

    那俩勉强点了头,可腮帮子还在抽抽——真不是他们不想忍,是实在憋不住!平时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笑料根本逗不乐他们!

    汪哥也知道玩笑开大了,赶紧找补:"怪我怪我,就是提前排练下看看效果。

    我那个朋友全程身体指标都正常(cfcf),啥毛病没有。

    "见吴越还黑着脸,又补充道:"其实这玩意儿真要发作起来也挺麻烦,得有个过程......"

    "**整天就知道整这些幺蛾子!"吴越直接炸了,"能不能珍惜点儿自己身子骨?合着就我一人替你着急是吧?我拿你当亲哥待,你能不能别老这样......"最后半句"吓唬我"卡在喉咙里,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知道是真被汪哥伤着了,还是刚才被集体戏弄的委屈劲儿涌上来。

    大杠和王金牙立马收声,汪哥也慌了神,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里头塞着张字条。

    几人凑近一看,纸上字迹歪歪扭扭,写字的人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你,千万,别回去,那里面,有恶鬼!"

    "这啥意思?"

    "我那失踪的朋友,最后留给我的。

    "汪哥捏着纸条说。

    “等等,啥意思?什么叫在消失之前?”

    “他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

    “你确定这信真是他给你的?”

    “错不了,这上面的笔迹绝对是他的。

    ”

    “等会儿,这都过去多久了?咱们进山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收到这封信?”

    更蹊跷的是,信封上既没邮票也没邮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汪哥在耍他们,还是说这一切另有隐情?

    汪哥急着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信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根本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塞进我包里的。

    ”

    “你不觉得这太邪门了吗?”

    “哪儿邪门了?”

    “该不会真像张白说的,你那朋友变成鬼了,大老远给你送信吧?”

    “你爱信不信!”

    汪哥懒得再争,折腾一天累得够呛,他翻了个白眼:“该你们守夜了,我先去睡。

    ”

    这家伙倒是会躲清静。

    “吴越,你也去休息吧。

    ”

    “?那你们呢?”

    “我们熬夜惯了,这两天睡多了反倒浑身不自在,别管我们。

    ”

    “好。

    ”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把吴越和汪哥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吴越摆弄着手里的监控设备:“那人估计快离开那个村子了,就是咱们一直没找到的那个。

    ”

    说完狠狠瞪了汪哥一眼:“现在咱们和他们的距离可是越来越远了!”

    汪哥一脸憋屈,怎么什么锅都往他头上扣?

    现在说啥都晚了。

    见张白他们没透露那伙人的具体线索,王金牙怕这两个愣头青又整幺蛾子,提议道:“要我说,咱们干脆绕过村子,直接去追那五个人。

    ”

    汪哥闻言猛点头:“村里人肯定见过不少盗墓的,咱们贸然进去太扎眼。

    绕过去反而省事。

    ”

    “张爷,您看呢?”

    第两张白:?

    张白一挑眉:“没意见。

    ”

    既然都同意绕路,那就别耽搁,说走就走。

    他们兜兜转转绕了段山路,好在路面平坦并不难走。

    约莫半小时后,几幢低矮的土房出现在视野里。

    "应该就是这儿。

    "吴越望着炊烟袅袅的村落嘀咕道。

    王金牙抬腕看表,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追上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

    村里静得出奇,连犬吠声都听不见。

    吴越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你们饿不?"清晨出发匆忙,众人都没顾上吃早饭。

    汪哥突然热心提议:"来都来了,不如找户人家弄点吃的。

    "他对村子熟门熟路的样子活像回自己家,连哪户能蹭饭都门儿清。

    这反常的熟稔让吴越警觉起来。

    自从被同伴点拨后,他看谁都像藏着猫腻。

    "你咋对这儿这么熟?"他冷不丁发问。

    汪哥结巴着解释:"上、上次听朋友说的......"张白眯起眼,没料到他训练出的"人形测谎仪"这么敏锐。

    "我去打听陵墓的事。

    "汪哥转身要走。

    众人正纳闷他态度突变,却见他突然拍着脑门装糊涂:"哎哟我这记性......要不咱们再转转?看见向导家我准能认出来!"

    这一转又是半个钟头。

    直到快穿过整个村子,汪哥才突然指向某处:"看!我就说没记错!"王金牙立刻贴上去盯防,只听他吹嘘道:"这可是山里最好的猎户,连考古队都......"

    "考古队算老几?"大杠凑到王金牙耳边嗤笑,"咱可是跟正规军交过手的。

    "王金牙嫌弃地撇嘴:"离这土包子远点儿,蠢病会传染。

    "两人没注意到,汪哥的衣领后渐渐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