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惊得众人魂飞魄散
汪老三说完之后,一行人已经围在了猎户刘二跟前。
王金牙清了清嗓子:"给大伙儿引见引见。
"
汪老三赶忙接话:"这位是刘二叔,这几位都是我从城里带来的朋友,都是爽快人,办事儿从不拖泥带水。
"
"你们这是要干啥?"
"刘叔,我们想进山转转。
难得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没等他说完,刘二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季节上山太危险!就算我不给你们带路,你们也最好别......"
"凭啥不让去?"大杠直接顶了上来。
吴越也皱着眉头:"眼下不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吗?山里的野物应该正多,你们猎户最清楚不过了。
"
刘二没急着解释,扭头朝屋里喊了声:"给几位客人拿几根油条来!"
"还是您想得周到,正好饿着呢!"汪老三笑嘻嘻地跟着往屋里走。
等旁人散去,王金牙才明白过来——刘二支开儿子是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
"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不用明说我也知道。
若是寻常上山倒也无妨,可你们要去的那处......"刘二压低声音,"跟山里其他地方是两回事。
这个时节去,怕是......有去无回。
"
老人说话时神色凝重,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吴越听得脸色发白。
汪老三却笑了:"我们还没说要去哪儿呢,您怎么就......"
"不用你们说!"刘二抽了抽鼻子,"光闻见你们身上的味儿,我就知道你们要往哪儿去!"
"那你倒说说看?"王金牙最烦人卖关子,当即逼问。
刘二慢悠悠抿了口茶:"是不是......汤沟?"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见他们不作声,老人知道自己说中了。
汪老三试探着问:"刘叔,汤沟到底出啥事了?"
"这个时节......"刘二放下茶碗,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地方在闹鬼!"
闹鬼?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可看着老人严肃的神情,谁也不敢当玩笑。
几人交换着眼色,刘二又开了口......
"这会儿正是汤沟阴气最盛的日子,传说鬼门大开,阴兵借道留下的路径,邪性得很呐!"
油条刚端上桌,这老汉就一边嚼着油条,一边絮叨起自己撞鬼的遭遇。
几句话功夫,就把在座几位吓得不敢吱声。
不过张白没往心里去,扒完饭就独自出门溜达去了。
比起听这些鬼怪传闻,他更乐意在村子里转悠转悠。
张白慢悠悠踱着步,突然冒出个念头:等日后闲下来,在这小村落置办间屋子养老倒也不错,说不定就此度过余生也挺好。
想着想着思绪越飘越远,连时间都忘了看。
直到吴越的喊声把他拽回神来:"张爷,您发什么呆呢?"
"要动身了?"张白回过神问道。
"嗯,该问的都问完了。
"
张白朝屋里老汉点头致意,正准备离开。
路上王金牙凑过来汇报:"张爷,您刚才不在时我们多打听了两句。
听说有个叫八爷的,硬是往汤沟那边去了,刘老汉劝都劝不住。
"
"已经出发了?"
"是。
"
"那老汉看着可信?"
"不像说瞎话的样儿。
"
张白转向汪哥:"汤沟到底什么来头?"
见这位爷发问,汪哥赶忙赔着小心回答:"就是两山夹着的山沟子,窄得跟一线天似的,倒看不出特别。
"
"认路吧?可别再跟这村子似的绕圈子。
"
"认得认得!过了汤沟还得往前,那个墓藏在里头的小山谷里。
"
"你还有别的盘算?"
汪哥讪笑着:"真瞒不过您。
我琢磨那山谷里怕是不止一个墓,先前盯梢时听人说里头藏着大墓,肯定不是我朋友说的那个。
"
张白闻言微微颔首。
那头吴越还在追问其他细节,汪哥一一作答着。
一行人慢慢深入树林,没过多久,汪哥就指着前方喊道:"快到了,就在前面!"
张白始终沉默不语,目光不断扫视着眼前的山体,同时暗中观察着汪哥的神情,所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登上山顶后,眼前的景象果然如汪哥所说——整座山峰像是被天神用巨剑劈开,一道深邃的裂缝从山顶贯穿到山脚。
"下面这条峡谷,当地人都管它叫汤沟。
"汪哥介绍道。
"汤沟?"王金牙撇撇嘴,"这破沟里连口热汤都没有,哪来的''''汤''''字?"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
"张白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众人开始向山下移动,汪哥走在队伍最前面。
王金牙故意落后几步,拽了拽吴越的衣袖。
吴越会意地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王金牙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连着几个弹匣塞给吴越。
见到武器,吴越眼睛一亮,像捡到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给我的?"
"小声点!"王金牙瞪了他一眼。
吴越突然反应过来:"等等,给我枪干嘛?难道汪哥昨天说的那些......有问题?"
大杠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会用吗?"
"会倒是会......"吴越挠挠头,"其实我也觉得他昨天的话不太对劲。
"
"说说看,你了解汪哥多少?"
"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他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王金牙冷笑一声打断他:"你以为的还是你以为的吗?"
吴越尴尬地叹了口气:"搁几天前我确实这么想。
"
"我告诉你,论心机,咱们绑一块儿都比不上汪哥。
"
"那现在怎么办?"
王金牙眯起眼睛:"你先说说,觉得汪哥这人藏得住事吗?"
吴越有些迟疑:"说实话...我觉得他脾气暴得很,一点就炸,不像是有城府的人?"
王金牙摆了摆手:"你这就想岔了。
昨晚我们为啥说你那汪哥在诓你,你想过没有?"
"怎么说?"
"其实他从掏家伙那会儿就瞄见咱们了,咱们几个早被他盯上了。
"
"啥?这不可能!"
那岂不是说昨晚这哥们全程都在装模作样?
吴越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瞧他这副模样,王金牙心知这会儿说啥都白搭,干脆闭了嘴。
王金牙一行人快步往前走,吴越呆立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前去。
"不会的...你们准是看走眼了...当真?骗人的吧...哪有这种事..."
他拼命摇头,死活不愿相信。
王金牙嗤笑一声:"当我们乐意往坏处想?巴不得是咱们多心呢!"
"可惜,句句属实。
"大杠说完冲吴越使了个"你懂的"眼色。
第两吴越觉得天都塌了。
"你仔细琢磨琢磨,昨晚回来路上汪哥都说了些啥,自然就明白咱们没瞎说。
"
"汪哥说的话..."
"比方说他提过那树枝不是头回见,说是老朋友早年间跟他提过的。
可他在你醒过来之前,瞅见树枝时是不是装得特惊讶特害怕?"
吴越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但说不定是他记性差呢?他不是说东西是他朋友埋的嘛,兴许他也不知道埋的是这个..."
王金牙瞅着自欺欺人的吴越直叹气:"要这么说更蹊跷了。
他明明讲过他那朋友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似的随身带着,怎么转眼就埋土里了?难不成指望埋下去浇点水,来年能发芽结果?"
"呃..."
吴越声音越来越虚。
"你见过他说的那个朋友么?"
这话彻底把吴越问蔫了。
他支支吾吾道:"谁...谁还没两个不为人知的朋友...我这个...这个可能就是不知道的..."
"你想得太天真了。
"王金牙摆摆手:"压根没这人。
"
大杠则冲吴越嚷嚷:“哎呦喂,吴越老弟,咱原先当你就是个傻白甜被人忽悠来的,哪晓得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多了!”
“你意思是...你是说...”
“你这种菜鸟可能不懂,可我们这帮人天天在道上混,门儿清着呢。
”王金牙往他背上重重一拍,烟嗓里带着笑:“别慌,哥几个就是给你透个底,又不是要拽着你走。
咱就是个传话的,明白不?”
“嗯......”
吴越把手指头啃得鲜血淋漓,关节都泛白了。
“那我...现在咋整?”
“来都来了。
”张白突然插话,引得吴越猛地抬头。
“总得把这事儿扒个底朝天吧?不然这两天真成人家掌心里的猴儿了。
”
“话是这么说,但...”吴越被张白堵得语塞。
前面汪哥突然扭头吼:“磨蹭啥呢?蜗牛爬?”
“吴越这小身板扛不住啦!”大杠则起哄。
吴越:“??”
没等辩解,一行人已经杵在汤沟入口。
汪哥咧嘴露出黄牙:“怂了?不敢进?”
吴越这会儿倒镇定了,嘴角一扯就把嘲讽挡回去:“废什么话,要走就走。
”
“现在?别怪我没提醒——”汪哥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头,“这破沟起码三四公里,摸黑都走不完。
里头穿堂风跟鬼叫似的,今晚别说生火,尿尿都能冻成冰溜子。
”
“那咋办?”
总不能打道回府吧?
“要我说,先在这喘口气,等会再决定。
”王金牙刚说完,张白突然绷直了后背——草丛里窸窸窣窣钻出几只猴。
不是普通猴,是壮得像小牛犊的怪物,正鬼鬼祟祟摸向他们的背包。
张白二话不说,抄起王金牙别在裤腰上的土枪,冲着树冠“砰砰砰”就是三发,惊起满天乌鸦。
枪声骤响,惊得众人魂飞魄散!
"砰砰砰!"三声炸响,汪哥和吴越手里的饭碗差点儿摔个粉碎,两人慌忙回头——
十几米开外,几只金毛猴子正慌不择路地逃窜。
那身金灿灿的毛发比寻常金丝猴耀眼得多,体型更是大得离谱。
刺耳的"吱吱"声混着"嘶嘶"怪叫,吵得人脑仁生疼。
张白眯起眼睛,瞬间锁定了猴群中那个威风凛凛的猴王。
山坡上黑压压全是猴影,龇牙咧嘴的模样活像要吃了他们。
他稳稳抬起枪口,却没对准猴王——身边这群窝囊废可经不起猴群的疯狂报复。
"嗖!嗖!嗖!"三发**全钉在猴王脚边的石头上,竟连成一条笔直的弹道,硬生生在石块上钻出个透亮的孔洞。
这手神乎其技的枪法,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人。
"滚远点儿!"王金牙拍案而起,满嘴金牙闪着寒光,"再敢偷东西,老子把你们炖了下酒!"大杠也抡起**虚张声势:"识相的快滚!"
那猴王果然通人性。
方才还龇牙咆哮,此刻却缩着脖子"吱"了一声,转头就往山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