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生
“上车！快！”江亦当机立断。
众人冲向那节敞开的车厢。
沈天阳开路，暗红剑芒如獠牙撕碎扑来的灵体；
墨离、墨依的匕首织成暗影密网，绞杀两侧；
江亦和陈山殿后劈碎追来的倒吊尸。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
「咣当！」
车门猛然闭合。
——————
锈迹斑驳的车厢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恢复了昔日的光彩。地板上泛起光泽，扶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仿佛从未经历过岁月的侵蚀。
车内广告屏亮起雪花噪点，诡异女声从音响溢出：
【下一站...下一站...下一站...】
【下一站——往生】
“往你妈生！”沈天阳愤怒的抬起脚就要踹过去，却被江亦按住。
“看座位。”
众人往车厢望去，车厢两侧坐满了「乘客」。
座椅上的「乘客」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每张脸都是一片惨白，毫无表情——它们完全没有五官，只有无尽的空白，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的脖颈缠绕着比地铁入口处那些怪物粗十倍的透明丝线，已经肉眼可见，像一条条脐带连接着车顶。
“草！”沈天阳的骂声在死寂中炸响。
“闭嘴！”江亦低吼，拽住沈天阳并捂住他的嘴，但是已经晚了。
广告屏陡然切换成血红色文字：
————————————————————————
《乘车守则》
1：请对号入座
2：到站前请勿离开座位
3：列车启动前请勿喧哗
4：请勿破坏车窗。
……
最近的一名「乘客」突然抽搐着站起...头上的丝线不断颤抖，腐烂手掌直掏沈天阳心脏！
“低头！”
墨离的尖峰贴着沈天阳头皮掠过，匕首砍中这名「乘客」腐烂的手，却发现断口处涌出沥青般的黏液，转眼又完整黏合。
小队几人的分工配合已经无需再用语言提醒，一抹寒光闪过，妹妹墨依的黑色锋刃已至！
「咔嚓」
砍中丝线却只没入一半。
陈山催动灵气将身体金属化，然后猛的一拳将「乘客」轰倒在地，反应过来的沈天阳立即配合他一起牵制。
江亦再次发动「照影」，蓝光晕在江亦右眼流转，寒气覆盖剑身，瞄准「乘客」头顶丝线被墨离劈开的凹痕处，寒冰剑气精准切入。
「嗤——」
丝线断裂的刹那，沥青状黏液喷涌而出，无面乘客以及那根丝线化作黑雾消散，原地只剩下一滩蠕动的粘稠物。
粘稠物突然扭曲一只手掌的形状，朝着最近的墨依脚踝抓去。江亦及时钉穿这只鬼手，黏液在霜冻中碎成冰渣。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因为他们造成了更大的动静。
「咯吱——」
整节车厢的座椅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所有无面乘客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距离太近并并且太突然，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陈山低吼着撞进尸群，金属化的身躯迸出火星。五具无面乘客的利爪在他胸前刮出刺耳鸣响。
墨家姐妹的身影在暗影与现实中交替闪现，墨离从阴影中刺出，精准贯穿一具乘客的眼窝。黑雾尚未散尽，另一具乘客的利爪已撕开她肩胛，然后挥向她的脑袋。
妹妹墨依的身影从身后闪现，替姐姐挡下了致命一击，自己却被倒下的一具「乘客」咬住了小腿，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沈天阳的剑锋绞碎三具乘客，却被第四具从背后咬住脖颈，鲜血顿时喷涌。他反手贯穿对方胸腔，却看见更多的乘客朝他袭来。
江亦掌心冰箭不断发射，被洞穿脑袋的「乘客」却正抽搐着复原，很快更多的无面乘客围攻过来，双臂霎时间都被抓伤，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他怒吼一声凝聚一面冰盾撞开空间，然后迅速斩断它们头顶的丝线。
【当前灵气值：32/400】
多次开启「照影」右眼已经开始发烫，灵气值也已经快要见底，
这样下去很快就要团灭，江亦的大脑疯狂运转，冷汗和血液顺着额角流下...
广告屏的血字在混战中忽明忽暗。
《乘车守则》
2：请对号入座
江亦挥剑再一次击退了袭来的乘客。
“对号入座？这特么是地铁，哪来的号？”
“等等...” 江亦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某些座位上方。“希望是这样...”
冰箭擦着墨离的头顶飞过，钉穿正要偷袭她的乘客。
江亦在翻滚中嘶吼：“快！找那些头顶没有丝线的座位坐下！”
众人闻言纷纷浑身一震。
“操！靠谱吗？”沈天阳一个驴打滚砍翻两个乘客。
“不知道！「规则2：请对号入座」，每个消失的黑线下可能都是被释放的座位！只能赌一次了！”江亦说完便朝着快要坚持不住的墨家姐妹移动。
墨依踉跄着撞在广告屏上，小腿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地面拖出蜿蜒痕迹。
墨离单手与三具无面乘客纠缠保护着妹妹。
江亦的寒霜在墨离身前凝聚一面冰盾，随后立即开启「照影」，一发冰箭将最近那具乘客钉在车顶。
【当前灵气值：24/400】
在冰盾即将被其他两只乘客击碎的瞬间赶到，然后他单手抱起墨依，同时牵住墨离得手跑向最近那个空置的并排座位——那里悬挂的丝线早已被斩断。
“坐稳！”
墨依与墨离跌进座位的瞬间，那两具无面乘客的利爪悬停在半空，它们脖颈的黑色丝线突然绷直，如同演出结束的提线木偶，抽搐两下转而攻击最近的江亦。
车厢内其他所有「乘客」的攻击都停顿了一下。陈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金属化的肩膀撞开三具乘客，
他瞥见斜后方有个空座——那是江亦先前斩断丝线的位置。
“滚开！”陈山怒吼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黏液喷溅在他的脸上，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摔进座位。
另一边，沈天阳的暗红灵气如困兽撕咬。他的后背血肉模糊，自愈速度已经跟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
“狗东西给老子死！”他吐掉嘴里的血，剑锋扫断面前乘客的膝盖，趁机一个滑铲撞进空座。
三根利爪撕开他的裤腿，却在触及座椅边缘时触电般缩回。沈天阳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看着那些无面乘客抽搐着朝江亦走去。
现在只剩江亦，所有乘客都朝着他奔来。
冰霜在他脚下蔓延，冻住了几名乘客脚踝，却依然有十数名乘客朝他冲过来。
【当前灵气值：13/400】
右眼蓝芒明灭不定，灵气只剩最后13点，他根本没有间隙去补充。
最近的空座在五步之外——那里正有新的丝线从车顶缓缓垂下，似乎即将孕育出新的乘客。
“要快...”
「喀嚓！」
一发冰箭脱手掷出，精准钉穿即将成型的丝线胚胎，延缓了怪物诞生的速度。
【当前灵气值：11/400】
就是现在！
江亦蹬着一旁的爱心座位腾空跃起，跳过几名「乘客」，然后凝聚一面冰盾在身前，往那个座位冲去
【当前灵气值：6/400】
就在还差两步时...
「噗！」
小腿传来被贯穿的剧痛。
一具蜷缩在座椅下的乘客咬住他的脚踝，森白牙齿深嵌进血肉。
"江亦！"沈天阳目眦欲裂就要起身。
江亦的右眼突然爆发出最后的蓝芒，冰霜顺着无面乘客的口腔疯狂蔓延，瞬间将它的头冻成冰雕。
【当前灵气值：0/200】
他屈膝猛踹，带着冰渣的腿从怪物嘴里抽出，整个人翻滚着摔进座位。
所有站立的无面乘客如断线木偶般僵住，黑色丝线将它们扯回原位。
江亦捂着右眼瘫在座椅上，灵气已经透支，他的眼睛开始渗血。
就在这时，车内再次响起诡异广播女声：
【列车已到终点站】
【——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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