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原来是你
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碰撞、分离、再碰撞。
气浪不断炸开，走廊两侧的冰层轰然崩裂！江亦借力后撤半步，暗影触手从背后暴起，
“雕虫小技。” 裂隙本体的声音依旧平静，脚下血手破土而出，死死钳住暗影，黑与红在半空中绞杀、撕扯。
江亦冷笑，左手冰刃骤然崩碎，化作千百枚棱形冰晶悬浮于空。
“那这个呢？” 他屈指一弹，碎冰如暴雨倾泻！
可对方只是微微抬眸，周身腥风骤起，血雾翻涌间，碎冰还未近身便已溶解成水，滴落在地，蒸腾起刺鼻的白烟。
“不过尔尔，该我了。”
裂隙本体枪尖一挑，猩红枪芒如月弧斩出！
江亦侧身闪避，仍被枪芒擦过肩头，布料撕裂，鲜血渗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的影刃同时斩落，在裂隙本体胸口留下一道裂狰狞伤口，黑血喷涌而出。
“这才像样。” 裂隙本体的声音依旧平静，黑洞般的眼眶却亮起一丝暗红。
双方同时后撤半步，又同时再度前冲！
影刃与血枪相撞，火花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是漆黑面具，一张是干枯面容。
江亦肩膀的伤口早已被冰霜封住，而裂隙本体的胸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都在流血。
他们都不肯退。
江亦的眼底燃起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以前面对的敌人要么太弱，要么太强。
而眼前这个……恰到好处。
不是靠蛮力碾压，不是靠诡异的能力玩弄规则，而是实打实的战技、经验、意志的碰撞。
他甚至觉得……有点痛快。
走廊早已崩塌，两人从废墟打到走廊，又从走廊杀回血泊中央。
裂隙本体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猩红长枪不再只是蛮横的劈刺，而是有了韵律——挑、撩、扎、崩，每一式都带着古武的厚重感，仿佛这具干枯的躯体里沉睡着一位枪术宗师。
猩红长枪突然一抖，枪花绽开，虚实难辨！
江亦心中一惊，照影预判的轨迹竟在一瞬间模糊！
“噗嗤！”
枪刃割裂大腿，带出一蓬鲜血，江亦闷哼一声，却猛地抓住枪身
“抓到你了。”
暗影与冰霜同时顺着枪身蔓延
可对方只是枪身一抖——
“嗡！”
一股诡异的震荡从枪杆传来，冰霜崩碎，暗影溃散！
裂隙本体抬脚飞踹，江亦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墙壁！
烟尘未散，裂隙本体已提枪追击，可他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它猛地回头，枪尖如游龙般翻转，向后一刺！
“噗！”
鲜血与黑血同时飞溅。
真正的江亦站在它身后，影刃深深刺入它的后心，而猩红长枪也贯穿了他的腹部。
“幻术？” 裂隙本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讶异。
江亦嘴角溢血：“反应不错。”
刚才被踹飞的，不过是水月制造的幻象。
两道身影再次拉开距离，江亦的呼吸已经粗重起来。
冰霜封住的伤口下，血仍在渗，但对面...
“你的血快流干了。” 裂隙本体的声音依旧平静，胸膛早已愈合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江亦擦去嘴角的血，冷笑一声：“你的话变多了。”
他当然注意到了异常，对方的恢复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战斗至今，双方消耗应该接近，可裂隙本体的状态……反而在攀升？
越战越强？
还是说……它从一开始就没用全力？
裂隙本体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长枪一抖，再度袭来！
江亦格挡、闪避、反击，可每一次换伤，对方都能迅速恢复，而自己的伤势则越来越重。
“你撑不了多久。” 裂隙本体的声音传来，可攻势未停，枪法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江亦咬牙，再次被一枪扫中肋部，踉跄后退的同时影刃横斩，
“咔嚓！”
这一刀斩断了裂隙本体的左臂，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断臂处血雾翻涌，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江亦还没站稳，枪身又至！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躲开。
江亦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进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你输了。” 裂隙本体提枪走来，声音淡漠。
可下一秒，它脚步一顿。
江亦缓缓站起，掌心翡翠色的灵光微微闪烁——苏樱的灵愈祝福。
伤口处的血肉蠕动，瞬间止血，但愈合缓慢，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垂死挣扎。”裂隙本体毫无波动，枪尖再度抬起。
江亦吐出一口血沫，冷哼一声，他猛地踏前一步，暗影与冰霜同时爆发
两道身影再度碰撞，江亦的攻势比之前更凶，更狠，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对方无论任何伤势都会瞬间复原，此消彼长之下，终究落了下风
“砰！”
江亦的左肩被枪尖洞穿，鲜血喷涌，将他钉在墙上！
鲜血顺着枪杆滴落，裂隙本体缓缓逼近，黑洞般的眼眶俯视着他。
“结束了。”
江亦却笑了。
“是啊，该结束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枪身！
裂隙本体试图抽枪，却发现枪身纹丝不动。
江亦把左肩的血肉与枪杆冻结在了一起！
“尝尝这个。” 江亦喘息着，嘴角却扬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冻结——”
寒霜以江亦为中心疯狂扩散，眨眼间便将两人化作冰雕。裂隙本体的动作凝固在抽枪的瞬间，
而江亦则完全免疫严寒
冰层内部，暗影从他背后升起如毒蛇般游走，瞬间扎穿了裂隙本体的头颅。
赵雨桐在远处瞪大眼睛，整条走廊变成冰雪国度，寒气让她呼出的白雾都在空中凝结成冰渣。小雅缩在她怀里发抖，睫毛上挂满霜花。
三秒。
五秒。
十秒。
“咔——”
一道裂痕突然出现在冰面上。
冰爆声如惊雷炸响！无数冰晶碎片中，裂隙本体破冰而出，猩红长枪硬生生扯下江亦肩头一块血肉！
气浪将江亦掀飞数米，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喘息粗重，同时猛地抬头看向前方，这都不死？
对面…裂隙本体的身躯残破不堪，眉心被洞穿的伤口黑血如泉涌出。
“精彩。”
裂隙本体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可惜，我的时间到了。”
“但我还有最后一枪。”
“接下，你就赢了。”
对方的身躯正在崩解，可气息却节节攀升。
江亦的汗毛根根竖起。
危险。
极度危险。
“最后一枪。”它抬起手，猩红长枪嗡鸣震颤，枪尖划过的空气竟泛起涟漪，“敬强者。”
江亦的呼吸一滞。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仪式感。
就像一位将军，在决战前对宿敌的致意。
江亦缓缓站直身体，冰霜在脚下蔓延，暗影在背后翻涌。
“来。”
简单一个字，却让裂隙本体的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冲锋。
没有花哨。
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却让整片空间开始扭曲。
枪出如龙。
枪尖刺出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照影罕见的失效了，这一枪没有轨迹。
因为它不是“将要”刺来，而是“已经”刺中，时间、空间在这道枪芒前都失去了意义，仿佛从它抬起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生死一线间，暗影、冰霜、照影全部失效！江亦只有剩一个选择
水月·镜花
右眼开始渗血
现实与幻境的边界被暴力撕开，枪尖刺入江亦眉心的刹那，整个世界突然褪色成黑白。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响中，江亦“看见”万千镜子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不同的结局。
有的碎片里，枪尖贯穿他的头颅，血溅三尺
有的碎片里，他侧身避让，却被枪芒绞碎心脏
万千可能，唯有一线生机。
千万个可能性在意识中奔流，最终汇聚成唯一解。
现实重新着色时，本该贯穿咽喉的枪刃诡异地偏转三寸，擦着颈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江亦单膝跪地，喘息粗重，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本该被一枪爆头的结局，这已经是奇迹。
对面，裂隙本体的身躯正在崩解。
黑血从它千疮百孔的躯壳中渗出，皮肤寸寸龟裂，可它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精彩。”
“你赢了。”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如沙砾般溃散，猩红长枪“当啷”一声坠地，化作一滩血水。
江亦刚想上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世界褪色了。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如雪原，如虚空，如未染尘埃的梦境。
江亦站在一片空茫之中，脚下没有实体，却也没有坠落感。
远处，一座青石小亭静静矗立，亭中坐着两人
一位白发青年，一袭素袍，俊逸不凡，却透着沧桑
一位少女，眉眼如画却神情茫然，像是不解自己为何在此。
而那少女的轮廓……竟与电梯女有七分相似！
白发青年抬眸，目光如古井无波，看到江亦后，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即化作恍然。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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