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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节省?她可是段禅玉

    余孟堂的俆郎中刚到府上,苍梧院就收到了消息。

    “段禅玉病了?”

    秦氏有些不信。

    “大娘子这些日子事多食少,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夫人,那咱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秦氏转动手里佛珠,沉思了片刻:

    “计划照旧,先不急动手,等绾香居那边的来回了话再说。”

    绾香居里。

    段禅玉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俆郎中诊断的结果。

    “娘子前些日子骤闻噩耗,心力交瘁,伤了本里,需得好好调养一番,不然恐会留下心疾。”

    邵将军战死的消息,京城里头传得沸沸扬扬。

    医馆里的消息总是快的,不用想也知道段娘子这是为着什么。

    痴情的人,却落得个这等下场,难免叫人唏嘘。

    “娘子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切莫为一时伤心,伤了身体,毁了终身。”

    段禅玉虽不曾学医,但了解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那就辛苦俆郎中为我多开几幅调养身体的补药了。”

    段禅玉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等帕子拿开后,看着帕子上咳出的血,愣了神。

    久久反应不过来。

    俆郎中看到后叹了口气。

    “我再为娘子添几味滋补气血的药材,娘子不可再这样下去了,身体会扛不住的。”

    段禅玉被突然咳出的血吓到,等郎中写下药方离开后,才将手里的帕子丢下。

    夏禾送了郎中离开,回来的时候,瞧见两个小丫鬟正探头朝着里面张望。

    “看什么看?手里没活了?庭院都洒扫干净了?”

    夏禾的突然出现,将两人吓到,却不怕她。

    当着她的面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段禅玉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用了好几盏茶漱口。

    “这时节的浆果涩口,娘子没事吧?”

    夏禾往空了的茶盏里面倒水,递到娘子手边。

    “无碍,这果子的汁水连俆郎中都能瞒得过,婆母知道我病了之后,会很高兴吧。”

    段禅玉将帕子塞到夏禾手里。

    “拿去烧了,烧的时候,最好叫门口那两个看见。”

    夏禾将茶盏送到娘子手中之后,按照娘子说的照做。

    周妈妈带着两个厨娘回来之后,就开始修缮小厨房。

    小厨房也并非荒废了许久,只不过从前没怎么用过。

    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听着院子里头叮叮咣咣的声音,段禅玉对着铜镜描眉化妆。

    收拾妥当后,带着夏禾出门去会婆母去了。

    苍梧院这边,秦氏面前站着两个丫鬟,正是先前被夏禾训斥过的那两个。

    段禅玉到的时间赶巧,她来的时候,这两人还没来得及走。

    “翠香?翠菊?”

    两人刚才还在眉飞色舞地向夫人汇报绾香居里的情况。

    此时听到段禅玉的声音,不亚于白天见鬼了。

    “娘、娘子。”

    两人齐齐转身,脑袋快要低到地里去了。

    “你怎么来了?听闻你今天叫了郎中来?身体如何了?”

    段禅玉径直从这两个丫鬟中间走过去。

    “禅玉给婆母请安,今早起来后,便觉着身体不大好,这才请了郎中上门,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调理一番,养上一些时日。”

    秦氏亲昵地拉过段禅玉的手,将人拽到身边坐下。

    昨日骇人的摸样不见,瞧着确实唬人。

    “良元已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女儿,和绮南是一样的。”

    “咳咳咳......”

    秦氏嘘寒问暖的话还没说完,段禅玉就又咳了起来。

    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咳出了一点血色。

    “快用些茶,缓一缓。”

    段禅玉接过婆母递来的茶水,只抿了两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摊开的帕子上沾上了零星的血水。

    秦氏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原本我还想着,良元的葬礼你操持得很好,是时候将管家的对牌钥匙交给你了,可你的身子......”

    秦氏的话没说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想说她无福。

    过去一年,秦氏担心她识破邵家不过是个空壳子,没有给她管家权。

    上一世,邵良元一死,秦氏试探了几次之后,就将对牌钥匙给了她。

    美名其曰,往后邵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她接手之后,才后知后觉婆母的算计。

    先是贴补了邵家这些年的一些外债。

    后又被逼着用嫁妆滋养着邵家老的小的,还有一堆刁仆。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去,反正她是不要了。

    “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婆母怪我吧。”

    说着,段禅玉作势又要咳了。

    秦氏就是有再多话,对着一个一直咳嗽的人也说不出来。

    “既然郎中来看过了,你就先好好养着,绮南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过几年从旁支过继个孩子,往后邵家终究还是你的。”

    段禅玉依旧只是咳嗽,没接话。

    弄得秦氏有些不快,段禅玉要的不只是秦氏不痛快。

    她还要更多。

    “郎中说我这病,药是顿顿都不能落的,是药三分毒,绮南年纪小,我怕这药日日在灶上炖着,过了药性,对绮南的身体不好。

    正好绾香居里有个小厨房,我便让人收拾出来了,日后我的三餐和汤药就不用府上的厨房做了。”

    两句话,说完差点要了段禅玉的命。

    才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咳嗽,等到全部说完,又咳了好一会儿。

    直接打断了秦氏要说的话。

    有些话当下说,和过一会儿说的意思就大不相同了。

    秦氏皱眉看着段禅玉手里死死攥着的帕子,开始疑心段禅玉是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那两个小厮的死了?

    但段禅玉咳的很真,她都好像闻到血腥味了。

    “你的身体自然是最重要的,需要什么药材就报到公中,切莫节省。”

    段禅玉的出身加上嫁妆,前半生,她就没听过节省这两个字。

    忽地从婆母口中听到,段禅玉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婆母。

    “家中的祖产、铺面、庄子每年的收益都是有定数的,我怎么好意思用公中的银子,这些钱我自己出了。”

    秦氏这些日子都在为银子操心,脱口而出。

    好在段禅玉没有察觉不对,却说得她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