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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铁树开始发芽了

    先生变脸太快了,齐朔好像找到了规律。

    “孤突然觉得段娘子也并非传言那般,邵家命数如此,倒是耽误了段娘子的大好年华。”

    “若是当初段娘子选的是先生的话,说不定孤的侄儿侄女都该出生了。”

    齐朔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谢祈年脸上的神情。

    见谢祈年竟然没恼,齐朔更加确定谢祈年铁树发新芽了。

    外面数九寒冬的,谢太傅的春天正郁郁葱葱。

    “大人。”

    齐朔还想继续试试,看谢祈年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被靖云的突然出现打断了。

    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喊停。

    没了兴致,齐朔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她为何去医馆?”

    靖云将自己刚从医院里抄到了药方递了过去。

    “段娘子身体不适,昨日叫了余孟堂的俆郎中上门看诊,这是药方,段娘子觉得药方有问题,今日换了家医馆重新诊脉。”

    齐朔坐在谢祈年对面,看着他打开药方的时候动作之迅速。

    无语地长叹一口气,他的太傅,他的第一幕僚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先生你看得懂吗?”

    见谢祈年看得认真,齐朔都不知道他的太傅什么时候这么全能了。

    “略懂一二。”

    好,那就是专门学过。

    糕点没有宫里做得好吃,齐朔尝了几口就不碰了。

    还想找谢祈年聊点什么,就见谢祈年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杀了段禅玉一样。

    “孤想起来孤还约了人,时辰快到了,孤可不能迟了,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齐朔已经走到门口了。

    朝着谢祈年挥了挥手,也不管谢祈年有没有看到,抬脚就走了。

    “去请段娘子过来,把这些都撤了,备些清甜的糕点。”

    靖云立马按照大人的吩咐收拾了起来。

    将所有被太子殿下碰过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一并带了下去。

    “心疾......”

    谢祈年将这份药方看了好几遍,不曾想段禅玉竟然爱邵良元到如此境地。

    人都死了,有什么可留恋的。

    捏着药方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想到一会儿人就过来了,谢祈年又将药方摊在桌上。

    用手尽力抚平上面的折痕。

    但在意就会留有痕迹,不想被对方察觉,又隐隐期待被发现后对方的反应。

    段禅玉拿到了新医馆给的药方后,还没出医馆就见到了靖云。

    颔首过后就想离开,却被靖云上前拦下。

    “大人在对面茶楼,想见娘子。”

    医馆人多眼杂,靖云选的地方暂时没有旁人。

    “劳烦靖云小哥前面带路了。”

    为了避嫌,靖云很快就出了医馆,只给段禅玉留下一个能看得到的背影。

    段禅玉一路跟着上到茶楼三楼,靖云打开雅间的门,里面不只有谢祈年一人。

    段禅玉进去后,福身行礼。

    “禅玉见过谢太傅。”

    “这位是太医院的胡太医。”

    段禅玉进来之后,一股极浓郁的苦药味就跟着飘了进来。

    屋子里的两人硬是像没有闻到一样,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民女见过胡太医。”

    谢祈年斟茶,示意段禅玉坐下。

    谢祈年将茶盏递到段禅玉手边,侧目看向胡太医:

    “劳烦了。”

    胡太医在宫里多年,最擅女子妇科,如今见到人,他就懂了。

    “劳烦段娘子将手放置在这软垫上。”

    段禅玉先是抬眸望向谢祈年,接收到段禅玉不安且被需要的眼神后。

    哪怕心里担心,谢祈年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

    “不用怕,照着胡太医说的做。”

    第一次见谢太傅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胡太医手里的帕子都吓掉了。

    原来当初街头巷尾说的谢太傅爱段娘子,爱到将聘礼充作贺礼送出,多出了那一条街的十里红妆竟是真的。

    胡太医赶忙拿了一条新的帕子盖在了段娘子的手腕上。

    开始为段娘子诊脉。

    在胡太医诊脉的时候,感觉到谢祈年直白的目光落在身上,段禅玉垂下眼眸。

    不太敢接。

    看到段禅玉害羞,谢祈年这才移开了视线。

    胡太医的手刚离开段娘子的手腕,就听到谢太傅在问:

    “她的身体如何?”

    “段娘子的脉象虚浮,身体孱弱,只是平日用汤药温补至少要补上一两年才能回到从前,若是针灸,能好得快些。”

    胡太医的目光落在谢祈年手边的药方上。

    差一点心脉受损,岂是好治的。

    只是这样吓人的话,就不说给段娘子听了。

    免得段娘子听了害怕,病得更厉害,到时候谢太傅拿他开刀。

    “一两年?”

    段禅玉惊讶的同时转身从夏禾手里拿出两张药方,一并递了过去。

    “这是民女这两日看诊后开的方子,还劳烦胡太医帮我瞧瞧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胡太医接过后,两张都只扫了一眼。

    “这上面的药用得太猛了,都是大补之物,娘子还年轻,可能吃上两三个月就能将身子养好。

    但日后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寻常汤药就不起效果了。”

    这也是京城这些医馆郎中们的惯用手段了。

    遇到大富大贵,又够不上太医院的人家,就喜欢开些这样养身又伤身的方子。

    赚了钱了,身体养得又快又好,名声也能打出去。

    日后的生意也就好起来了。

    “我一会儿为娘子重开一副方子,时间是要慢一些,但对娘子的身体伤害也小一些。”

    说话间,胡太医已经拿出银针在火上烤过了。

    瞧着那些闪着银光的长针,段禅玉就怕得手抖。

    上一世她被段雪瑶用更长更粗的针扎过十指,原因只是她孕期心情不好,特意求了誉王进来折磨她。

    誉王不仅同意了,还在旁边观赏她的痛苦,看完了她被段雪瑶折磨的全程。

    从那之后,誉王就爱上了折磨她,听她痛苦求饶的过程。

    她的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就添新伤。

    重活一世,她的手指还没经历过这些酷刑。

    但她一想起来,指尖就忍不住蜷缩发抖。

    “我不要扎针,我愿意多吃几年的药。”

    谢祈年瞧着瓷娃娃眼眶通红,看见银针像是看到了刑具一般。

    立马起身,将那些银针全都收回了胡太医的药箱里。

    “那就劳烦胡太医写下药方了,诊金一会儿会有人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