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亮剑:让你搞后勤,你竟造出航母 > 第105章 降维打击!黑泽茂,这才是战争!

第105章 降维打击!黑泽茂,这才是战争!

    第105章 降维打击!黑泽茂,这才是战争!

    审计与监察委员会的临时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盏孤灯悬在桌案上方,光线堪堪照亮一隅,将林钧和赵刚的身影切割在明暗之间。桌上摊满了草稿纸,上面是钱立功刚刚一边颤抖一边复述出的、来自地狱的考题。

    

    钱立功已经被带下去了,但那份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却沉甸甸地压在了赵刚的心头。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指按着那几张写满了化学名词和工艺要求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钧,我反复确认了,钱立功没有撒谎。”

    

    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感:“这根本不是什么考题,这是断头台!他要的每一样东西,都精准地卡在我们最薄弱、最不可能突破的环节上。”

    

    “就说这个……‘特定结构的铂铑合金催化网’,要求在缺乏高压合成设备的条件下完成。这简直……这简直就像是让我们用一口普通铁锅,去炼出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

    

    赵刚不是技术专家,但作为政委,他对自己根据地的家底了如指掌。黑泽茂列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根据地工业体系最脆弱的内脏。

    

    没有高压釜,没有精密仪表,没有稳定的高温环境……什么都没有。

    

    在这样的条件下,完成堪比现代化工实验室尖端课题的项目,这已经不是挑战,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宣判。

    

    然而,与赵刚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钧的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灯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中,仿佛在审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政委,别紧张。”林钧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要我们屠龙,而且是在一条水草丰美、地势复杂的江河里屠龙。”

    

    赵刚一愣:“屠龙?”

    

    “对。”林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把题目出得越难,越复杂,就越说明这条‘龙’的价值巨大。他不是在考验我们,他是在用贪婪,引诱我们走上他设定好的路。”

    

    林钧站起身,走到桌边,从那堆草稿纸里抽出一张空白的。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

    

    “黑泽茂的真正目的,不是看我们能不能造出这个东西。”

    

    林钧的笔尖在箭头的终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精密、高耗、精英化”几个字。

    

    “他的核心,是逼迫我们为了解开这道难题,必须倾尽全力,去搭建一套微缩版的、现代化的、精英式的技术体系。他想看到我们为了凑齐那些瓶瓶罐罐,耗费掉宝贵的资源;想看到我们把最聪明的技术人员,全部困死在这个项目上。”

    

    “一旦我们真的这么做了,就算最后奇迹般地成功,我们也输了。”

    

    赵刚顺着林钧的思路想下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如果真的按照黑泽茂的考题去解,就算砸锅卖铁,把所有技术人才都堆上去,耗时一年半载搞出来了,那又如何?

    

    根据地最核心的武器研发、钢铁增产、人才培养……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严重拖延。为了一个单一的产品,废掉整个工业体系的发展潜力,这笔账,亏到姥姥家了!

    

    这才是黑泽茂真正的杀招!

    

    “好恶毒的阳谋……”赵刚喃喃道,看向林钧的眼神充满了忧虑,“那你的‘满分答卷’……我们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当然有。”

    

    林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绝对自信。

    

    “他以为他在大气层,看到的却是我们画在地上的投影。”

    

    他拿起铅笔,在之前那个箭头的下方,画了另一个更粗壮、更磅礴的箭头,指向一个更大的圆圈。

    

    “黑泽茂考的是剑法,我教他什么是战争。”

    

    “政委,你想想,我们根据地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是人民,是群众的力量。”

    

    “他要精密,我就给他粗犷。他要高耗,我就给他低耗。他要精英化,我就给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群众化运动!”

    

    林钧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方框和线条被连接起来,构成一张赵刚从未见过的网络图。

    

    “黑泽茂要的最终产物,本质上是一系列化学反应的结果。【基石】数据库告诉我,通往这个结果的路径,从来不止一条。”

    

    “他选的那条,是现代工业的‘高速公路’,平坦、快速,但需要极高的准入门槛。而我要走的,是一条‘土路’,一条我们自己用脚踩出来的路!”

    

    “比如,他要求的一个关键步骤,需要持续稳定的高温环境。我们没有电热恒温炉,但我们有王德福!”

    

    林钧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个烧了一辈子窑的老工匠,他对火焰的理解和控制,是任何冰冷的机器都无法比拟的经验!他的手,就是最精密的温控器!”

    

    “再比如,某个材料的提纯,需要用到离心机。我们没有,但我们可以发动成百上千的战士,用最原始的‘分段沉降法’,用人力和时间去替代机器的功能!”

    

    “他要的是一个集中的、脆弱的实验室。而我给他的,将是一个分布式的、遍布整个根据地的、由无数个‘土作坊’组成的生产网络!”

    

    赵刚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林钧笔下的那张图,那不再是一张技术流程图,那分明是一张……人民战争的作战地图!

    

    每一个方框,代表一个生产小组;每一条连线,代表一道工序的流转。成千上万的工人、战士、甚至普通老百姓,都将被编入这个庞大的体系中,成为这台“战争机器”的一个齿轮。

    

    这……这是何等恢弘、何等疯狂的构想!

    

    “我们的答卷,不止是产品。”

    

    林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某种神圣的意味。

    

    “更是全新的生产关系,和一支在实践中淬炼出来的、初步具备化学工业知识的工人军队!”

    

    “黑泽茂想要一个产品,而我,要借他的考题,完成根据地第一次工业体系的迭代升级!从单纯的打铁炼钢,迈向化学工业的广阔天地!”

    

    “等这份答卷交上去的时候,我们得到的不仅仅是黑泽茂想要的东西,更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工业基础,和一个思想武装到牙齿的工人阶级!”

    

    “政委,你说,这份答卷,能不能拿满分?”

    

    “轰!”

    

    赵刚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的青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近乎仰望的震撼。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林钧的真正目的!

    

    什么技术考题,什么宿敌对决,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个契机!一个推动整个根据地工业体系、生产模式、甚至社会结构向前跨越一大步的……契机!

    

    黑泽茂站在第五层,自以为看穿一切。而林钧,他根本不在这个楼里,他站在楼外,考虑的是如何把整栋楼拆了,建成一座更宏伟的摩天大厦!

    

    这就是降维打击!

    

    智力上、格局上、思想上……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能……绝对能!”赵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紧紧握住拳头,“这何止是满分,这简直是重新定义了考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但眼中依然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那……你说的‘附加题’呢?”

    

    如果说“满分答卷”已经让赵刚叹为观止,那么这道附加题,又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手笔?

    

    林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他将笔放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附加题,就是让他亲手为我们的‘心脏’,装上最好的防弹钢板。”

    

    “心脏?”赵刚不解。

    

    “内燃机项目。”林钧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手锏,是决定未来战争走向的核心。”

    

    “黑泽茂以为他看穿了我们的诱饵,将计就计,反过来试探我们的技术上限。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再将计就计!”

    

    “我会在这份‘满分答卷’的生产过程中,故意留一些‘破绽’。”

    

    “比如,我们会造出一份完美的‘技术评估报告’喂给他。这份报告会显示,我们为了完成他的考题,确实耗尽了心力,我们的技术路线确实是‘精英化’的,我们的潜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报告会让他相信,我们的技术上限,就在于此。我们能用‘土法’创造奇迹,但终究离不开人海战术,离不开这种低效率的、悲壮的模式。”

    

    林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在敌营的那个宿敌。

    

    “他越是自以为看透了我们,就越会忽略那真正致命的轰鸣声。”

    

    “他会把我们定义为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泥腿子’,从而把战略重心放在如何封锁我们的高端设备和精英人才上。而我们真正的‘心脏’——那个由刘Bowen他们秘密进行的、采用全新研发模式的内燃机项目,就获得了最宝贵的战略欺骗窗口!”

    

    “当他还在为自己看穿了我们的‘土法炼钢’而沾沾自喜时,我们装上了柴油机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已经开到他脸上了!”

    

    说到最后,林钧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赵刚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林钧,感觉自己的认知和想象力,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反复地碾碎、重塑。

    

    环环相扣,计中有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局,这是在敌人的棋盘上,跳起了自己的舞蹈,并且还要牵着敌人的鼻子,为自己的终极目标服务。

    

    恐怖!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恐怖了!

    

    许久,赵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的所有担忧、疑虑、震撼,最终都化为了一股无可动摇的信任和敬佩。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林钧微微一笑,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摇动了手柄。

    

    “现在,是时候给我们的总工程师,下达第一道指令了。”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总机员清脆的声音。

    

    林钧的目光沉静如水,语气不容置疑。

    

    “接王德福,赤铁矿区。”